翌日,晌午。
天光早已大亮,明晃晃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面上投下温暖的光斑,空气中飘浮着细小的尘埃,一切都显得格外静谧安宁。
冯年年在一种极度酸软的疲惫中缓缓醒来。
她掀开沉重的眼帘,目光涣散了片刻,才逐渐聚焦。现自己身上已换了干净柔软的亵衣,肌肤也清爽洁净,并无记忆里那黏腻不适的感觉。
可是……身体却像不属于自己了。
每一块骨头,每一寸肌肉,尤其是腰腹、腿根,都酸疼得厉害,稍微一动,便牵扯出阵阵难以言喻的酸痛和……
她张了张嘴,想唤人,却现喉咙干涩嘶哑,几乎不出像样的声音。
昨夜种种,如同被解封的潮水,轰然涌入脑海。
那些炽热的亲吻,滚烫的抚摸,紧密到几乎窒息的纠缠,还有他不知疲倦的索取、尝试的各种羞人姿势……尤其最后……他竟能那般轻松地将她抱起?!
冯年年脸颊瞬间爆红,随即又被一阵强烈的懊悔与羞愤淹没。
她就不该……不该一时心软,不该去招惹萧岐这匹不知餍足的饿狼!
他不是没有经验吗?!怎么……怎么无师自通起来,如此熟练!
这自学能力未免也太强了!
简直……简直可怕!
缠了她整整一夜!
仿佛要把过去二十多年积攒的精力,一股脑儿全都宣泄在她身上。
习武之人的体力……简直是非人的存在!
她内心将萧岐翻来覆去地咒骂了无数遍,刚想撑着酸软的手臂起身下床,大腿内侧传来的尖锐疼痛,让她瞬间倒抽一口凉气,整个人又脱力般重新跌躺回床上。
她生无可恋地瞪着帐顶繁复的绣花,内心哀嚎:遇到萧岐这种体力怪物,纵使她……天赋异禀,也完全无法承受啊!
“吱呀——”
就在这时,房门从外被轻轻推开。
冯年年现在连起身看来人是谁的力气和心情都没有,索性闭着眼,装作还未醒。
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不疾不徐,一步步靠近床榻。
最终,一道高大挺拔的阴影笼罩下来,隔绝了一部分窗外过于明亮的阳光。
冯年年即使闭着眼,也能感受到那股熟悉气息的存在感。
她依旧不动,只是从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然后赌气般别过头去,将后脑勺留给他。
萧岐站在床头,低头看着床上那个连头丝都透着委屈的小女子,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弯起,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暖意。
往日眉宇间萦绕的、仿佛万年不化的寒气,此刻已然消散无踪,整个人如同冰雪初融后的春山,神清气爽,眉目舒展,连带着那张冷峻的容颜,都仿佛被柔光晕染,俊逸得令人移不开眼。
他将手中的纸张放到旁边的矮几上,然后从怀中取出一个精致小巧的锦盒。
他在床沿坐下,微微倾身,靠近那个留给后脑勺对着他的人儿,声音放得极轻,带着一种近乎诱哄的温柔:
“乖……该上药了。”
冯年年耳朵动了动,却依旧倔强地不回头,声音干哑,带着浓浓的怨怼:“让……让丫鬟来就行!”
她现在一点也不想看见他!看见他就浑身疼!
萧岐知道她在闹脾气。
毕竟,昨夜……自己确实有些失控,闹得太过了些。
他心中并无半分不耐,反而因为她这孩子气,升起更多怜惜与柔软。
他从喉间溢出一声低沉悦耳的笑,带着几分纵容。随手将那锦盒放在枕边,起身走到桌边,倒了一杯温水。
他重新坐回床沿,一手稳稳端着茶杯,另一只手,刻意控制着力道,轻轻掰过她的肩膀,将她整个人半扶半抱地揽靠在自己胸前。
他将茶杯递到她唇边,放缓了声音,那语调里的宠溺几乎能滴出水来:
“小祖宗,别闹了……先喝点水。”
冯年年确实渴得厉害,嗓子眼干得冒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