彦青回头正好看到这一幕,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他知道自家公子和沈姑娘似乎闹了别扭,昨日公子从诗会回来就一直闷闷不乐,连晚饭都没吃多少。
可再大的别扭,也不能让姑娘家哭成这样啊!公子你糊涂啊!
彦青暗自腹诽,脚下却不敢耽搁,连忙转身跑进府里,一路小跑来到书房门口,也顾不上敲门,直接推门进去:“公子,沈姑娘来了!”
宋时韫正坐在书桌前看书,听见彦青的话后目光频频瞟向窗外。
其实从清晨开始,他心里就隐隐盼着什么,彦青说如玉来了的瞬间,他放在膝上的手指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心头涌起一阵难以抑制的雀跃。
如玉她来了。他在心里默默念着,嘴角差点控制不住地上扬。
可转念想起昨日发生的事情,宋时韫又硬生生把笑意压了下去,板起脸来,故意装作没听见。
他原打算晾一晾她的,谁让她昨日那般沉默,让他揣着一肚子的失落回了家。
昨天夜里他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总想着她当时为什么不解释,是不是心里根本没把自己当回事。
紧接着,彦青开口道:“沈姑娘她哭了,她在回廊那边哭得眼泪汪汪的,看着可委屈了。”
“哭了?”宋时韫猛地抬起头,眼神里的冷淡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紧张。
方才那点雀跃和刻意端着的架子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如玉怎么会哭呢?他从未见过如玉哭鼻子的模样,难道自己的反应令她难过了么?
宋时韫的心一下子就软了,他哪里还舍得晾着她,只怕她心里难受呢。
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尽可能平淡些:“带我去找她。”
-
沈如玉本就熬了一宿,眼睛酸涩不已。现在眼睛里又被风吹进了沙子,更难受了。
她下意识地闭上眼睛,越揉越疼,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顺着脸颊滚落,打湿了衣襟。
沈如玉心中暗叫不妙,若是一会阿韫过来瞧见了这副狼狈的模样可如何是好。
这般想着,她抬手用帕子轻轻擦拭,却不敢用力。可越是这般小心翼翼,眼睛里的异物感就越是强烈,酸涩中带着阵阵刺痛,让她连睁开眼都觉得困难。
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止不住地往下掉,连带着鼻尖都泛了红,整个人看起来楚楚可怜,带着几分脆弱的委屈。
沈如玉正低头用帕子按压着眼角,试图缓解不适,却听见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从府内传来,由远及近。
她连忙抬头望去,只见宋时韫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锦袍,正快步朝她走来。
晨光洒在他身上,勾勒出挺拔的身影,可他的脸色却依旧带着几分清冷,眼神落在她脸上时,似乎带着复杂的情绪。
看到他的那一刻,沈如玉也顾不得揉眼睛了,快步上前,声音急切道:“阿韫,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不该骗你。但、但我真不是故意的!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