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端起茶杯对着二人微微颔首,语气里满是真诚的谢意。
紧接着温疏桐颇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洛盈盈道:“若不是替我出头,洛小姐也不会被关紧闭…前些日子听闻洛小姐因此被关了禁闭,连出门都受了限制,疏桐的内心更是万分愧疚,总觉得是我连累了你。这几日心里一直不安,想着定要当面跟你说声抱歉,还要好好谢谢你才是。”
温疏桐说着便要起身行礼,洛盈盈连忙伸手扶住她,大大咧咧地笑道:“哎呀温姐姐你这是做什么,举手之劳罢了,哪里用得着这么客气。再说本就是我堂姐行事无礼,就算不是为了你,我见了也得说他几句。”
温疏桐被她扶住,却还是坚持道:“话虽如此,可终究是因我而起。若不是你挺身而出,那日我真不知该如何收场。这杯茶我敬你,算是赔罪,也算是道谢。”
她重新端起茶杯,将杯中清茶一饮而尽。
洛盈盈见她这般坚持,也不再推辞,端起茶杯回敬道:“好啦好啦,茶我喝了,你也别再愧疚了。能帮到温姐姐,我心里也高兴。”
紧接着,温疏桐又斟了杯茶,看向沈如玉,清冷的眉眼间染上了一层柔和的暖意。
“我也想谢谢沈姑娘…”
袅袅热气模糊了温疏桐清秀的眉眼。
沈如玉闻言一愣,眼底满是疑惑:“温小姐这话是说……?”
“是那日我被一个泼皮缠上,他纠缠不休,言语轻佻,拉扯着不让我走。那日街上行人虽多,却都只是远远看着,没人敢上前相助。就在我快要挣脱不开时,是沈姑娘你恰好路过。”
沈如玉这才恍然大悟,难怪她总是觉着温疏桐这般熟悉,原来是那日像天仙一样的帷帽姑娘。
沈如玉被她这般郑重其事地道谢,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连忙摆手:“温小姐言重了,举手之劳罢了,换作是谁都会帮忙的。”
“但却不是人人都有这般勇气。”温疏桐将杯中清茶一饮而尽,目光清澈地看着她。
见温疏桐饮尽,沈如玉也赶忙一口喝完:“温小姐真的言重了,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当时想着若是放任不管,心里定然过意不去。”
“哎哎哎,你们俩就别互相道谢啦!”
一旁的洛盈盈早就按捺不住,她拿起一块杏仁酥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开口道:“咱们今日能聚在一处就是缘分!我看呐,既然如此,大家以后都是朋友了!”
沈如玉闻言笑道:“好呀好呀!”
她眉眼弯弯的模样像含着一汪清泉,满是真诚的欢喜。
随后,沈如玉撇向温疏桐。
沈如玉看着看着,心里不由得生出几分赞叹,因为她觉得温疏桐生得太好看了,像是月宫里的九天玄女,让人见了便心生好感。
能和这样的姑娘成为朋友,沈如玉觉得心里甜滋滋的。
于是她忍不住往前凑了凑,声音轻快地说:“能和你做朋友,我开心得很呢。”
话音刚落,却见温疏桐放下茶杯,抬眸看向她们,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轻声反问二人。
“你们……不会觉得我无趣么?我平日里不爱说笑,性子又沉闷,怕是会扫了你们的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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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友实不相瞒我就是
沈如玉闻言连忙摇头:“怎么会呢!”
她看着温疏桐清澈的眼眸,认真地说,“我觉得温姐姐你就像画里走出来的仙子一样,清冷又好看,安安静静待在那里就很让人喜欢了。而且姐姐心思细腻,待人又真诚,能和你做朋友,我高兴都来不及,怎么会觉得无趣呢?”
沈如玉说着,还看向洛盈盈,示意她帮忙说话。
洛盈盈连忙点头道:“是的没错。你莫要多想,我倒是怕你嫌我聒噪呢。”
听着两人一唱一和的安慰,温疏桐心底最后一点忐忑也烟消云散。
她看着眼前两张鲜活又真诚的笑脸,淡淡的眉眼间终于漾开一抹真切的笑意。
她轻轻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几分释然的轻快:“好,是我多虑了。能和你们做朋友,我也很高兴。”
此话一出,三人的脸上皆绽开了一抹笑容。
沈如玉忽然想起之前诗会上洛婉婉与洛盈盈的争执,便好奇地问道:“对了盈盈,上次诗会后洛伯父有怪罪婉婉姐姐么?”
在沈如玉的口中听见“洛婉婉”后,洛盈盈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她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才撇了撇嘴如实说道:“别提了,父亲这几日为着她的事头都大了。”
原来洛婉婉自及笄后一直待字闺中,洛世安念着洛婉婉是他侄女的情分,想要为她好好择一门亲事。
可洛婉婉要么嫌人家性子古板,要么嫌人家文采不足,挑来挑去耽搁了两年多。
洛世安倒也没过分逼迫,只想着再慢慢相看,总能找到合她心意的。
可没成想,前些日子的洛府诗会上,洛婉婉竟主动挑事,那副骄纵跋扈的模样,让在场不少宾客都暗自皱眉。
这事过后,洛世安心里很是不悦。平日在府上骄纵便罢了,这次竟闹得这般大。
他私下里找洛婉婉谈过,劝她收敛性子,待人温和些,可洛婉婉根本听不进去。
看着侄女这副模样,洛世安心里的失望一点点累积。他想起这些年对洛婉婉的付出,吃穿用度从未亏待过,事事都顺着她的心意,可换来的却是她的得寸进尺。
从那以后,洛世安对洛婉婉的婚事,便少了几分之前的热络。他心里清楚,自己已经仁至义尽了,该做的、能做的,他都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