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料二位官差根本不给任何机会,只听高大个子的官差冷冰冰道:“你再如何狡辩也无用。”
说罢,他拿来了封条。
他的声音掷地有声:“现将此锦绣阁暂行查封!店内所有原料、成品一律封存,不得私自动用,一切待案情查勘明白,再作定论!”
吃茶邀您吃茶
彼时,沈如玉正与洛盈盈、温疏桐二位闺友在沁香楼小聚。
也没讨论旁的事,不过是围绕着温疏桐新的话本子。
正当三人氛围其乐融融时,门外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以及急切的呼喊。
“小姐,小姐!”
屋内的三人皆是一愣,沈如玉给榴花递了个眼色示意开门。
一开门,映入眼帘的是桂云惨白的脸色,俨然一副跑过来的模样。
沈如玉见状不由得一愣,急忙上前扶住桂云询问道:“桂云姑姑您这是怎么了?怎得不在我娘身边?”
洛盈盈与温疏桐也收了笑意,皆是一脸关切地望着桂云。
桂云喘了口气,急声道:“小姐,布庄……布庄被官府查封了!方才老管家派人来报,说有人举报咱们锦绣阁以次充好,开封府的官差直接上门,贴了封条,连库房都封了!”
沈如玉忽然感到一阵恶寒。
锦绣阁的生意红火,这些年确实惹得不少同行眼红,不过大部分都是小打小闹罢了。这样惊动了官府还是头一回。
洛盈盈见状,走到沈如玉的身边,温声道:“阿玉,你莫急。此事听着便蹊跷得很,你母亲的为人我们是知晓的,锦绣阁的布料素来精良,怎会突然出了这样的事?”
温疏桐也颔首附和,蹙眉道:“是啊,盈盈说得有理。锦绣阁突遭此横祸,未免太过凑巧。且这等事,若不是有人刻意布局,怎会这般快便惊动官府,还直接查封了铺子?”
“这定是有人故意做局陷害!”
洛盈盈柳眉倒竖,语气带着几分愤慨,“想来是眼红你与宋时韫的亲事,又眼红锦绣阁的生意,便想出这等阴毒法子,既要毁了你家的生计,怕是还想搅黄你的婚事!”
温疏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沉沉地分析道:“盈盈所言极是。沈家本本分分,若不是与宋家结亲,锦绣阁再红火,也未必会遭人这般嫉恨。如今定是有人眼红你能嫁与新科状元,怕你沈家借着这门亲事平步青云,便先下手为强,用这等卑劣手段陷害布庄,妄图让你家声名扫地,好让宋府主动退婚。”
沈如玉点了点头:“你们说的我都明白,只不过…”
沈如玉垂下了眼睫,接着补充道:“只不过若是幕后之人权势滔天的话,沈家怕是也没有办法。”
洛盈盈听后立刻拉住了沈如玉的手,目光灼灼道:“阿玉你莫要这么说。你背后还有我和温姐姐呢!你背靠洛家和温家,管他是谁,我们定是不许旁人欺负你的。”
说罢,洛盈盈赶忙看向温疏桐。
温疏桐闻言点了点头:“是的。此事较为蹊跷,待我回府后可以派人帮忙探查一番。”
“还有我,我也是。”
洛盈盈补充道:“此事我可以拜托爹爹,爹爹因为上次洛婉婉的事一直对你心怀愧疚,此事拜托他他定会帮忙。”
沈如玉心里暖洋洋的,颇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头:“有你们在我的心里确实踏实了不少,谢谢你们愿意帮我。不过我希望你们也要多加注意些,我倒也不想因为我家的事情拖累你们。”
洛盈盈听后气鼓鼓地看向沈如玉,接着伸出手捏住沈如玉的脸颊,力道轻柔且带着几分嗔怪:“阿玉,你这样说可就见外了。”
沈如玉被捏得脸颊微红,笑着拿开她的手,连连点头:“好好好,是我说错话了!往后再不提这见外的话便是!”
三人随后打算离开,一同下楼往茶楼门口走去。沁香楼外日光正好,街上车马往来,人声鼎沸。
沈如玉正欲与二人道别,忽听得一阵清脆的马蹄声与车轱辘滚动声传来,一辆雍容华贵的马车缓缓停在了她面前。
沈如玉不由得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只见马车侧面的小窗被推开,探出一个身着墨绿色服侍的侍女,生得眉目清秀,举止端庄,正是纳兰氏的贴身侍女红莲。
红莲对着沈如玉福了一福,声音沉沉询问道:“这位可是沈小姐?我家夫人听闻沈小姐在此小聚,特意命奴婢前来相邀,想请沈小姐移步府中吃杯清茶,不知沈小姐可否赏光?”
沈如玉闻言,心中甚是疑惑。她素来不认识什么富贵人家的夫人,怎会突然有人邀她吃茶?
于是沈如玉便道:“不知这位姑姑口中的夫人,是哪家的夫人?我与贵府素无往来,贸然相邀,怕是不妥。”
被沈如玉质问后,红莲倒也不恼,依旧保持着得体的笑意,从容回道:“回小姐的话,我家夫人乃是当朝太傅顾大人的夫人,纳兰氏。我家夫人久闻沈小姐品性纯良,心中十分欣赏,故而特意派人前来相邀,绝无半分恶意。”
“顾家夫人?”温疏桐心中一动,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温疏桐眉头微蹙,接着问道:“口说无凭,如何能证明你们是顾家的人?如今世道复杂,我等不敢轻易相信。”
红莲闻言,神色依旧平静,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巧的玉佩,递到温疏桐面前。
“回温小姐的话,此乃顾家的族徽玉佩,小姐可仔细瞧瞧。”红莲语气恭敬,“我家夫人出行,身边侍女皆携带此物为凭,京中稍有体面的人家都认得,绝非假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