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如玉喘着气,脸颊红得快要滴血。
她猛地睁开眼,撞进他眼眸,只觉得心跳又漏了一拍,慌忙垂下眼眸,不敢再与他对视。
急促的呼吸带着淡淡的甜香,胸口微微起伏着,方才那缠绵的触感仍在唇间萦绕。
她下意识地抿了抿唇,指尖依旧紧紧攥着他的衣袖,指节微微泛白,连带着声音都带着几分未平的喘息。
“阿、阿韫……你、你怎么能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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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呜呜呜实在是太忙了,导师给我派了很多活干,真的是忙里偷闲的时候更新。小宝们请见谅[爆哭][爆哭][爆哭]
扬州扯平了
宋时韫的喉间漾出一声轻笑:“分明是你说的,什么补偿都可以。上回你都那般对我了,又是亲又是缠的,我今日不过亲回去,倒不算过分吧?”
沈如玉被他说得脸颊愈发滚烫,心头细细一想,竟真觉得他说的有几分道理。好像自己上回不仅亲他了,还动手动脚的。
她咬了咬下唇,声音细若蚊蚋,妥协道:“那好吧。”
不过下一刻她便接着补充:“不过咱们可说好了,这下便扯平了,往后可不许再提这桩事了。”
瞧着沈如玉如此认真的神情,宋时韫忍不住笑道:“好好好,扯平了。”
话虽这般应着,他心里却半点不认同。
什么扯平不扯平的,反正他们二人可是要一辈子在一起的。
沈如玉见他应了,便轻声道:“那你快些回去吧,夜深了,也该歇息了。”
宋时韫道了声“好”后又多叮嘱了她几句,便回去了。
沈如玉目送他离去后,下意识地抬手抚上唇瓣,上面似乎仍残留着宋时韫的体温和气息。
这回她是真的彻夜难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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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沈如玉起了个大早,一早便写好了书信,将事情的原委交代清楚后沈如玉唤来榴花,嘱托将这封信送到洛盈盈那里去,待洛盈盈看完信件便知道该怎么做了。
洛盈盈的动作果然快,信件送过去不过短短两日,便传来布庄撤下封条的好消息。想来定是洛侍郎出手了。
而与此同时,顾府内。
厅堂之上,顾长川身着藏青色常服,腰间束着玉带,往日里温润的面容此刻阴云密布,沉沉地瞧着阶下垂头敛目的纳兰氏。
案上的烛火明明灭灭,将他的影子拉得颀长,周身的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气氛沉闷得令人窒息。
顾茗上前搀住顾长川的袖摆,语气略有撒娇道:“父亲,母亲她不是刻意的,她无非是瞧着女儿心悦宋公子,又念及宋家如今势头正好,才想着……想着为女儿谋一个好归宿罢了。”
不料话音未落,顾长川猛地甩开了她的手,力道之大,让顾茗踉跄着后退了两步,险些摔倒。
他转过身,目光如利剑般扫过妻女,语气中满是压抑不住的愠怒,声音沉沉地响彻厅堂:“谋?你们这是谋吗?这分明是背地里耍阴私的卑劣手段!”
顾长川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着,显然是怒到了极致:“我顾长川为官几十载,自入仕那日起,便以清正廉明立身,素来不屑那些阴私算计的龌龊勾当!朝堂之上,多少双眼睛盯着顾家,如今昀儿刚入仕途,正是站稳脚跟、积累声名的要紧时候,你们母女倒好,为了一门亲事,竟背地里陷害商户、逼迫人家退婚。”
他抬手重重拍在案上,声音里满是失望与愤懑:“你们可知,这般行径若是传扬出去,岂不是让旁人戳着顾家的脊梁骨骂?说我顾长川教女无方、治家不严,连妻女都纵容得如此目无法纪仗着权势欺侮人。昀儿的前程,顾家的清名,都要毁在你们手里吗?”
纳兰氏红了眼,他们二人成婚十几载,一直都是相敬如宾,这是头一回见他如此大动肝火。
纳兰氏好歹是世家大族出来的,自小便是被捧在掌心里长大,嫁入顾府后更是没受过半分委屈。
眼见顾长川丝毫不顾夫妻情分,言辞间尽是斥责。她心里自然有些不服气,于是便呛声道:“妾身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只要是茗儿喜欢,妾身便会帮她争取。”
“住口!”顾长川厉声打断她。
“你好歹是纳兰家的女儿,怎能做出如此不知廉耻的事情!若不是今日洛侍郎在朝堂上旁敲侧击地提点,我竟还被蒙在鼓里,不知你们背着我做出了这等有失门风的事!”
刺耳的话落入纳兰氏的耳中,她自视甚高,最看重世家脸面,此刻被丈夫这般羞辱,泪水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打湿了衣襟。
“我不知廉耻?我自嫁入顾家,每日殚精竭虑,将顾家上下打理的井井有条。如今我只是想让茗儿嫁得更好,难道也错了吗?”
“错!大错特错!”顾长川怒不可遏,“宋家与沈家已定下婚约,你这般横加干涉、暗中使绊,便是失了世家气度,丢尽了纳兰家与顾家的脸面!”
他目光扫过一旁垂泪的纳兰氏,又落在满脸不甘的顾茗身上,声音低沉道:“此事到此为止我暂且不再追究,但我丑话说在前头,若是再有下次,无论是谁,敢再为一己私欲败坏家族名声,休怪我不顾情面,一律按家规处置。”
顾长川说完后拂袖离去,瞧着他的背影,纳兰氏身子一软,险些瘫倒在地。
顾茗连忙搀住纳兰氏,瞧着母亲失魂落魄的模样,心中的委屈与怨怼瞬间都转嫁到了沈如玉身上。
她咬着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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