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秀蘅意味深长地看了自家儿子一眼。
知儿莫若母,他小子藏了什么心思,林秀蘅可一清二楚。
林秀蘅站在一旁,将儿子那紧绷的脊背和微微泛红的耳尖尽收眼底,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她轻轻推了推沈如玉的胳膊。
“既然碰到了,就让韫儿送你到门口吧,正好让他多走动走动,整日闷在书房里都快成书呆子了。”
“不用不用!”沈如玉连忙摆手,“我自己出去就行,不麻烦阿韫了。”
宋时韫却在这时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清亮了些:“无妨,我正好也要出去透气。”
他说完,率先迈步往府门的方向走。
沈如玉愣了愣,随即笑着跟了上去,还不忘回头跟林秀蘅挥手:“伯母再见!我过几日再来看您!”
二人在出府的路上一路无话。
宋时韫是因为心跳得太厉害不晓得说些什么。
而沈如玉是在思索晚膳会有些什么好吃的。
“如玉。”
宋时韫突然停下脚步,轻声唤住她。
“嗯?”
沈如玉仰头看他:“怎么了阿韫?”
看着沈如玉小鹿般惹人怜爱的瞳孔,里面清晰地映着自己的身影,宋时韫又是一时语塞。
方才在心里反复斟酌的话语,此刻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全都堵在了喉咙口。
他想告诉如玉,待殿试放榜后,待他中了状元后,按两家早年的约定,他们二人应该成婚了。
可看见如玉的脸后,他一句话也说不出口。此刻他的脸颊像被炭火熏过似的,越来越红,连耳根都蔓延上了绯色。
沈如玉见他半天没说话,只是红着脸盯着自己,不由得有些担心。
她凑近两步,仔细打量着他的脸色,不由得皱起眉头:“阿韫,你怎么脸这么红?莫不是太用功读书,生病了呀?”
话音刚落,她便自然地伸出手,温热的掌心轻轻贴上他的额头,试探着温度:“让我看看烫不烫……嗯?好像是有点热呢。”
她的指尖带着淡淡的杏仁香气,触碰过的地方像是有电流窜过,一股气血涌上来,让宋时韫的身体瞬间僵住。
“你呀,读书也不能这么拼命。”沈如玉收回手,语气里带着真切的关切,认真地叮嘱。
“殿试固然重要,可身体才是本钱呀。晚上早点休息,可别熬夜看书了,知道吗?”
宋时韫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脸颊的红晕又深了几分,连耳根都红得快要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