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时顾忌着乌金的猫命,被带回车上的时候,他当时的鬼魂还处在十分钟见鬼内,不知道行车记录仪当时有没有记录下他鬼魂的状态?
万一记录下来,如果盛荣欢哪天查看,岂不是暴露了?
好在当时存储卡里也有盛荣欢不想见到的,所以一回来就锁在保险箱里,大概……不会想再回顾?
黑猫这一晚没怎么睡好,做了一晚上的噩梦,都是各种盛荣欢发现真相,幽怨看着他的模样,你怎么能骗我?我对你这么好,你怎么能骗我?
紧接着画面一转,是眼前的年轻人对他一个饿狼扑食:为了弥补我被欺骗的心,你以后要给我当予求予给的猫奴,来,先让主人亲一下。
盛荣欢是被猫尾巴一下下扫醒的,他一整天精神高度集中,后来虽然过程有点小曲折,但还是得偿所愿见到想见的人。
回来后格外困倦,结果……乌金大半夜闹腾什么?
枕头边黑猫睡得格外不安稳,像是躲着什么,翻来覆去,因为在床头,所以尾巴无意识扫来扫去,刚好在他脸上。
盛荣欢:??
这边一人一猫没睡好,另外一边程家一整晚都是灯火通明。
程栩伯白天知道自己的车祸不是意外后,他先是去医院住院部问了,果然得知三个月前堂弟住院,而这么大的事,伯父伯母并没有告诉他。
而在住院一周后,他被伯父伯母骗到医院做了全身体检,怕是那时候知道他配对成功的吧。
程栩伯知道盛老师救了他一命后,已经信了,只是还是想亲眼见到。
他去了堂弟的病房,在外面站了许久,看着里面伯父伯母安慰得知他没死正在发脾气的堂弟。
程栩伯静静听着,伯父伯母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堂弟大概太过崩溃,丝毫没减少声量。
程栩伯越听嘴角的笑意越讥讽,他慢慢拿出手机,将这一切记录下来。
瞧瞧,即使对方是个废物,到现在还在啃老;即使自己毕业几年给了伯父伯母一笔天文数字,依然得不到一句好话。
真讽刺啊,如果今天不是有盛老师,他会死在车祸里。
他的钱给堂弟娶妻生子,他的命给堂弟换了一个健康的身体。
即使对方拿了他的所有,依然觉得不够,还在骂他是个白眼狼,是个杂种,是个废物,怎么就没死呢?
程栩伯也想知道,他到底做了什么,让他们一家这么恨他,全都恨不得他去死?
一直等堂弟被安抚好,他听到伯父道:“计划既然失败了,只能先把手术往后挪两天,让他心甘情愿捐一个给你。”
程展鹏不高兴:“可只有一个肾,我以后很多事都干不了……不能再弄一次车祸吗?”
程伯父压低声音:“别瞎说,仔细被人听到。”
“这里是高级病房,隔音很好,怎么可能听得到?”程展鹏不高兴,但也意识到短时间内再来一次太明显。
他只能不甘不愿答应下来。
程伯母突然想起什么:“刚刚我们进来的时候太着急,把门关紧了吗?”
程伯父:“不是你走在最后关的吗?”
两人对视一眼,也记不清了,当时太着急,他赶紧让程伯母起身去看看。
程伯母这才走过去,可到了近前,看到开了一条缝的房间门,吓一跳,赶紧要关上,可在下一刻看到一道不知道站了多久的声音时,脸色大变。
“是、是小栩啊,你怎么在这里?”程伯母身体僵硬:“你来多久了?”
程栩伯笑了笑,但笑容不达眼底:“刚来。”
“是吗?”程伯母尴尬笑笑。
程伯父听到声音大步过来,看到程栩伯也是脸色大变,不过他觉得对方应该没听到,否则怎么能这么冷静。既然正好知道了,刚好能让他捐一个肾。
“小栩啊……”程伯父拉着他进了病房,找个理由,说心疼他所以没告诉这件事,可如今眼看着情况紧急,恳求程栩伯捐一颗肾给程展鹏。
程栩伯一直等他们说完,才笑着道:“不捐。”
两人已经打算要夸赞,突然意识到对方说了什么:“什么?你说什么不捐?”
程栩伯:“我说我不捐。”
程展鹏先爆发:“你个白吃白喝我们家这么多年的废物,你凭什么不捐?这是你欠我们家的!你个白眼狼,爸妈,我就说不能养这种白眼狼,你看看!”
程栩伯依然是笑着的:“伯父,伯母,你们也是这么想的?觉得我是白吃白喝的废物?”
程伯父两人脸色难看:“小栩啊,都是一家人,你怎么能这么自私?”
程栩伯却懒得听他们废话:“我自私吗?如果我自私,这几年我通告费和广告代言费,给你们的也有一千万了吧?而我自己呢,卡里只有几万块,这是我自私?”
程伯父两人脸色更难看了。
程展鹏吼道:“这是你欠我们家的,你凭什么不给?我爸妈抚养你这么多年,你不该应该回报吗?”
“哦对,抚养我这么多年,我确定是白吃白喝吗?当年我父母出车祸意外没了,当时他们走之前,留了三百多万给你们。二十年前的三百多万,说好一半当做你们抚养我的抚养费,另外一半让你们在我成年后给我。结果呢?我上大学是我自己赚的生活费和学费,我父母原本留给我的钱呢?”一字一句,惊得程伯父程伯母难以置信抬头。
“你、你怎么知道的?”不、不可能的,当年的事除了医院急救的医护人员,也只有他们夫妻。
程展鹏也没想到当年叔叔婶婶竟然留了三百多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