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雨芙得意忘形:“大哥哥,你好像对绝命斋的人很了解嘛。”
岂料她这一嘴随口说的话,彻底惹怒季临渊,本来攒了一整天的怒火,此时冲她倾泻。季长公子警告的眼神,只是横眉冷睨一眼,就像要掀翻这船,吓得季雨芙立刻噤声,赶紧缩到二哥哥身边。
其馀人分别转移话题。
贺兰澈:“方才以为他们是水匪,要劫我们船,可他们惹了林公子,直接就走了。大概知道这是药王谷的船,也没敢来冒犯。”
林霁:“方才交手,他们看似狠厉,却并非有意要置我于死地,倒是很想让我中毒箭。可我中了毒箭後,此刻又并未有太大不适……”
他露出被毒箭划破的手臂,此时已过了两刻,手臂周围竟然只是起了一圈红疹子。
“奇怪!他们冒死来与林公子搏命,不杀人,不抢钱,毒也不厉害,什麽怪异行径?最後自报家门那句话怎麽说的?”
“好像是,‘有本事找我绝命斋报仇?’”
有本事找绝命斋报仇?
长乐心想,这跟她发誓的时候说:如有违背,我灵蛇虫谷不得好死有什麽区别。
……
因此林霁判定:“我看不像绝命斋,说不定是栽赃。”
季临渊提醒道:“毒厉不厉害,咱们说了算麽?”
季雨芙暗自又白她大哥一眼,往日大哥说话习惯就爱反问丶诘问,大家都习惯了。
可云开哥哥不知道呀!吓到他怎麽办?
她去瞧林霁的伤口,特意绕开她大哥:“不怕!咱们有神医姐姐能解毒!对麽?
兜兜转转,又到长乐出面的时候了。
贺兰澈站到长乐身边,见她还是隐在船的黑暗处,叫他看不清。
他的邪恶萌兔下午心情不错,还笑了。从方才起又一言不发,好怕她的风车又转到“冷”的那一边。
长乐跟着贺兰澈,才站到林霁身边,心里还在盘算着下一步怎麽做。
她接过毒箭,看了眼林霁伤口,特意夹着嗓子:“把脉,人多,换个地方坐。”
旁人可能感受不真切,贺兰澈一下觉出她不对劲,但仍然照做。
最终换到了二楼露台的饭厅坐下。
季雨芙先邀请林霁道:“云开哥哥,莫不如今後与我们一路同行吧。”
此时夜幕已至,白沙洲闹了这麽一出,已经停不得了。那老舵手一直在这附近飘着,小心翼翼地找下一个地方。因此船行得还算平稳。
林霁笑眯眯的,不好回答。
那老舵手就大声催促:“快点决定,你那烂小船还要不要?老子在这儿打旋半天了!”
“云开哥哥别怕,这老爷爷谁都骂的。我们都挨过凶,不必见怪。”
贺兰澈是好意:“你那小船战损严重,恐怕难修,我们这船终要去京陵,咱们应当顺……”
话头被打断,是季临渊给他飘了个眼神。
大家都看向季长公子,岂料他声音冷清:“这是她的船,我说了不算,问她。”
还好有长乐,她这性子就不会管闲事。
林霁知趣,正想寻由告辞,岂料长乐清咳一声开口:“一路吧。”
季临渊斜目道:“船舱已经住满了,怎麽住?”
“不妨事,八个精御卫住两间麽?让他们住一间去。”
在左右两船舷打火把的精御卫们,不可置信地擡头看自家三小姐说出来的“人话”。
好在长公子体恤属下,直接拒绝:“你休想。”
季雨芙毛了,就是挨骂也要意志坚决:“那你就住你结拜兄弟房间去!要不然,云开哥哥和你住丶和我住丶和长乐姐姐住……”
贺兰澈慌忙拦道:“诶诶诶,绝无此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