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子摊开,没有蛊种,也没有说明书。
而是一把钥匙。
气氛尬住,贺兰澈夸道:“至少,白伯伯确实是很谨慎。”
……
接下来的几日,便颇为煎熬。在前殿主屋丶後山谷地各处翻找寻觅,四处尝试开锁,那把奇形怪状的钥匙却始终派不上用场。
“这些机关把戏,不会也和昭天楼学的吧?”
她没好气地瞪他一眼:“当真不知我家怎会与昭天楼扯上干系。”
贺兰澈只知道笑眯眯地亲她一口:“真不知昭天楼如何和你家扯上干系的。”
他一定要好好跟林霁嘚瑟一番,还叫你“初恋”麽,两小无猜麽,儿时婚约麽。
他才是先来的!
可是白芜婳却陷入伤感,若想解惑,唯有询问父亲……可父亲他……尚在人世吗?
这几日,天工阁又陆续运送物资前来。贺兰澈忙着四处敲打安置,顺便招来一大群信鸽:“等我往昭天楼去信,问问他们。”
他的父母并不熟识无相陵的人,这事儿要亲自问爷爷才行!
终于,还是在寒潭之畔,有了突破。
他们发现瀑布後面大有蹊跷,拨开杂草,果然有一处锈孔!这钥匙一怼进去,轰隆隆的瀑流渐渐变小,化作一道薄薄的水帘。
白芜婳嘴角免不得一阵抽搐:“抄西游记的玩法……”
水帘之後,竟藏着一座库房。
库门被缓缓推开,贺兰澈与白芜婳的瞳孔骤然收缩,不约而同地倒吸一口冷气:“我的天啊——!”
满屋!满室!竟全是珠宝丶黄金与白银!
不是零星散落,那是淹没!是倾泻!
金灿灿丶亮闪闪。光芒刺眼。
多到令人脊背生寒,冷汗涔涔。
多到让人夜不能寐,辗转反侧。
多到足以重建十座未央宫,犹有富馀!
两人呆立良久,才勉强回神。
踏入这财富的汪洋,白芜婳开始四处翻找,心中的猜想愈发清晰。
“一定也是我爷爷干的好事……”亲眼目睹,白芜婳深吸一口气。
认命了。
不冤枉,这些年,无相陵挨的骂确实不冤枉……
她多希望这“死老头”能留下些账本丶日记之类的东西。
可惜,没有。
一个字的记录都没有。
只有钱。
最後退出来时,她陷入了长久的沉默,茫然无措。
贺兰澈见状,只得温声宽慰:
“也……还好,似金华大娘子那样会算账的人,两三日也就盘点清楚了。”
“老爷子那一辈人,恰逢乱世洪流,法度松弛,借此发迹的豪富之家比比皆是……”
“只是,若是黑账,到底不能安心……”
“捐出去吧。”她吐出这四个字,声音虽轻,却异常清晰。
这些钱,足够再开好几回义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