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8黑化决战【名场面】
◎钮祜禄澈澈vs心机黑莲花◎
又双叒进邺城了。
贺兰澈勒马城门下,这回望着城头的“季”字云旗,笑得无比讽刺。
论狠戾,终究还是季临渊更胜一筹!
当日明明可以拦下他,告诉他二哥哥仍心存死志,偏偏放他们回去徒劳一场,来也匆匆,去也茫茫。
往返奔波,一场空忙。
这才是他啊,这才像他!
素来心机深重,面是心非,昧地瞒天的大哥!
贺兰澈黑化後的冷笑还未及收,忽闻裂空钟鼓之声炸响。
邺城军礼……是在送葬?!
他赶紧弃马闯关,奋力挤入人群。
一眼便看见季临渊素服独立角楼之上,任雪落满肩。
他身前百官匍匐如黑蚁,独他身影孤绝,斜劈在雪地上,像柄插进王城的剑。
黑骑执素幡为前导,幡上裹了雪麻。马辔系白练,鞍悬断弦弓,蹄铁砸在覆雪青砖上,纸灰雪屑,簌簌扬扬,向天公撒奠钱。
莽缎的棺罩刺眼夺目,十六名精御卫分列御道,擡棺缓行。
贺兰澈心都要碎裂了,死死捏紧离火元尊,彻底被痛彻心扉的绝望淹没。
他失魂落魄,一路跟随着那冰冷的灵柩,走完了所有繁琐的仪程。
最终,在荒凉的郊外,只剩下一座新垒的黄土坟包。
仪仗浩大煊赫,却连一方刻字的牌位都吝于给予。
大哥真是恨二哥到了骨子里……连这最後的体面都不肯施舍?
*
黄土封实,人群散去,只剩季临渊独自伫立坟前,表情淡漠。
所谓归处,不过一方黑棺,满城素缟,坟茔一座。
“季少城主,你得到你想要的了,”贺兰澈冰冷的声音自身後响起,“开心吗?”
季临渊转过身,毫不意外,嗓音沙哑:“长乐在哪?”
阿澈没有回答,袖中的神兵锋芒隐现,对准了自己。
“什麽长乐?长乐死了。”
“这世上只有一个白芜婳,她是无相陵的少主,未央宫的少宫主。”
“恭喜季少城主,”他再次逼问,“你开心吗?”
这钝刀子割肉般的问话,不烈,却生生地疼。
然後,季临渊正要开口,贺兰澈先按捺不住满腔愤懑:“季临渊,从此以後!我与你割袍断义,恩断义绝!”
季临渊沉默片刻,声音低沉嘶哑:“我……无言对你,唯有悔恨。先告诉我,她在哪儿?让她来见我。”
贺兰澈向来坦荡,不屑阴诡。此刻,他咽下了那些近日与她朝夕相处丶亲密无间的真相——并不屑于拿这些事炫耀,只为刺激他的卑劣手段。
“她曾在崖底受尽苦难,比你想象的残忍千倍万倍。都是你们……亲手导致……如今二哥哥不在了,她更不会见你。”贺兰澈紧盯着他,第三次丶也是最为尖锐地质问,“季少城主!你得到你想要的了吗?!开心吗?!敢回答我吗!”
季临渊眼神幽深如潭,只道:“她会来见我的。”
“绝不会!”贺兰澈断然驳斥。
季临渊被激到生气,背过身去,强压住翻涌的泪意:“我自有办法让她知道後,来见我。”
狐木啄美美隐身,当日那个被丢下的羽师,被他捡走了,如今还关在地牢中……
他笃定,她会回来见他的。
贺兰澈在身後固执地重复:“不会!她再也不会见你!绝不会!”
随即,贺兰澈压抑已久的怒火喷薄而出,这是婚仪以来,他们终于能面对面丶撕破脸皮对峙的时机。
要一桩一桩与他清算:
“你喜欢她,我早猜到了,喜欢她本是再正常不过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