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罢转身:“哦。那好吧。你知道就好。”
贺兰澈突然反应过来,忙留住她:“你的意思是?”
“你以为呢?!”她这麽回应,却瞥见他手上竟又拿着一本黄楼梦。
劈手夺过:“你……流氓!何时又去买了一本?”
贺兰澈脸红了:“上回带来,便没带走……”
如今终于可以大大方方一起看了。
才刚用过早饭,收拾好後,没翻上几页,贺兰澈竟打横抱起她。
“馀生,想和你把书上的知识都实践一番。”
大偃师刚刚学会新技能,正是兴致盎然的时候。
还不知道将来要面对什麽。
*
水相府前後所有门,都被他们上了红锁。
还挂了个新木牌:勿扰——
闭门谢客,谁也不见的这些日子。
她答应贺兰澈,心无旁骛地弥补他。
城中生活果然比山里便利,每日皆有醉江月的夥计按时送吃食和鲜蔬果盘上门。
她只许他一人照顾,因而格外自由丶放肆丶为所欲为!管他门外是谁,天地多大,当下,只能是贺兰澈的弥补期。
甚而夸张到,连吃饭也得挂在他怀里,被一口一勺地喂汤,仿佛要将这些年的亏欠讨足了。也不知谁在弥补谁。
毕竟是昂扬过的人。
贺兰澈的成熟度从此以後陡然上升几个台阶,举手投足间皆透着从容,仿若偃甲机关终于被调教拨弄至正确的模样。
他学东西向来极快,于练习之中,一次又一次与她共创辉煌。
愿意臣服又愿意取悦,配合威风也配合压迫。
温柔托举,事毕善後亦洁净妥帖;严苛执行,从无纰漏退却,令她永觉安心。
有时凝望他熟睡的眉眼,她心中满是知足:被付出型爱着的快乐,别人才不会懂~
屋内暖炉恒旺,暖意融融,胜似阳春。
她执意要他穿那身蓝色的丶会随光变色的,外罩幻月宵纱的外衫,正是在鹤州湖边赏景那件。却只许他松松露出锁骨,系着月白色腰带。
但穿此衣,她就又蹭又亲,撒娇求他。
什麽“蜂蜜狗狗”“澈澈哥哥”“九天神君”……张口就来。
于是水相府中便见两袭幻月宵纱翻飞,仙子与仙君嬉戏较量,时而仙子趴到仙君身上,时而仙君覆住仙子。
最後纱裙随意乱丢,腰带挂在了手上。他忙碌中,她便以腰带缚住彼此的手,十指紧扣。她失神,他回神,口齿不清地交流。
“你说过,要生生世世绑死我。”
《黄楼梦》中闺阁之趣已学会,便转至室外换着学习。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时,室内地龙烘烘热,室外寒风猛猛刮,他盯了一下那把离火元尊,只能对不起它了。
被褥在身後大声叱责,被你们弄脏了也不管管,有些过分了。
锦锦此番是被她带来的。上回在无相陵书房翻得图鉴後,她本想让贺兰澈确认:雪腓兽就是吃鸡心和毒虫的!
没想到那图鉴上写着:雪腓兽偏爱香蕉……
她傻眼了,右边的腓狐才爱吃鸡心和毒虫。
总之,锦锦算是熬出来了。在水相府给它备了一堆,眼下根本无暇管它。
这两人,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每日拿着书,到处盘点。府中有假山丶小桥丶池塘丶秋千,撤了随从,唯馀贺兰澈在闲暇之馀打理照看。
她穿得薄薄的,他穿得厚厚的,裹着绒毯披风,想去任何地方盘点,只消离火元尊点一炉炭,便不觉寒。反是他会热起来,衫下腹肌沁出细汗。
府里的雪到处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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