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付西饶财大气粗,但倪迁总想为他、为他们做些什么,而不是一直心安理得地享受付西饶的付出。
他们最后定下几套学校附近的房子,和房东约好看房时间,两人休息得也差不多,从地图上发现附近有小吃街,于是决定一起去尝尝。
每到一个新城市,尝尝当地的美食小吃,似乎就能体会到这个城市的风情了。
南方北方的口味相差甚远,相比于北方的大菜码,南方从摆盘到分量都精致得多。
倪迁对什么都新奇,缠着付西饶哪个都想要一份。
付西饶一一满足他。
光糖水就点了六七份。
付西饶不爱吃甜的,每次接过他递来的第一口后就不再碰了,看着他吃得嘴周围一圈都是甜牛奶。
他抽一张纸巾给倪迁擦干净。
“馋猫。”
倪迁“嘻嘻”笑着,看到新鲜样子还是想尝。
最后用一盘肠粉收了尾,吃到肚子圆滚滚地打饱嗝。
回去的路上,倪迁吹着暖洋洋的风,仍然觉得很不真实──早上他还在北城呢,晚上竟然已经跨越三四千公里落地沁海。
付西饶在他微微隆起的小腹上揉揉。
“这还不真实呢?”
倪迁“噗嗤”一声笑出来。
好吧,吃撑的肚子很真实。
倪迁吃的时候很快乐,半夜却突然开始上吐下泻,直到凌晨两三点钟,才艰难睡着。
起初付西饶还以为他是吃太杂了,冷不丁的肠胃遭不住,想着上下都排干净了估计就没事了。
没成想天色将明,倪迁发烧了。
蜷成一团的人哼哼唧唧往他怀里钻,付西饶朦胧之间骤然惊醒——倪迁身上怎么这么烫?
“哥哥,我难受……”
倪迁声音软得像水。
付西饶瞬间坐起身,用手背试探着倪迁的体温。
额头烫得吓人,身上也是,目之所及都是通红一片。
付西饶蹙着眉点了退烧药,用毛巾沾湿搭在倪迁的额头。
倪迁烧得迷离,表情极其痛苦。
一直到药送过来,付西饶的眉头都没松开。
怕晃到倪迁,灯开得很暗,他对着说明书,托起倪迁的脑袋给倪迁喂药。
倪迁一般不生病,一生病就病得厉害,比如高中那次,再比如这次。
都是付西饶盯着一点点照顾的,因此他也算照顾出点经验来。
退烧药吃下去,被子里捂着睡一两个小时,等发了汗也就能退烧了。
付西饶不敢再睡,坐在床边,每隔十分钟给倪迁试一遍体温。
试到第三次,还是烫手,他开始察觉出不对劲儿了。
他将被窝里的倪迁捞起来,三两下随便套上衣服,又从柜子里扯出一条备用的薄被将倪迁裹住,抱着就下去打车。
一个男人抱着另一个被包成茧的男人,这画面实在引人注目,路上为数不多几个晨练的老人都好奇地投过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