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足以成为他的全世界,他早不需要刻薄刁蛮的哥哥和偏心恶毒的父母。
黎小君无法对倪星发火,因为她不知道怎么反驳倪星的话,她泄愤一般摔碎了一桌的碗碟,怒气冲冲回到房间摔上了门。
这事过后,倪京和黎小君一直找人调查倪迁和付西饶,又从新闻上得知倪迁要去沁海,于是黎志鹏再次接到姐姐的电话。
去往沁海的飞机,黎志鹏就坐在距离他们两排之后的位置。
黎小君说:“这不是巧了吗?志鹏,他们竟然送到你手里了。”
是的,黎志鹏一直在沁海,当年那事之后他拿到一大笔钱,在沁海做了些生意,也算风生水起。
但杀了人这件事,他一直郁结于心。
他并不是在知情的情况下完成这些事的。
签字的时候他只知道是姐姐姐夫的合伙人要撤股,姐夫说怕引起公司员工的议论,才让他成为这个“外来的新老板”。
后来姐夫又让他去破坏一辆车。
他不知道是谁的车,他以为倪京和谁有了争执矛盾想要报复对方一下而已,商业上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见的多了,不算奇怪,所以即便犹豫他最终也还是做了。
在新闻上看见车辆爆炸的消息,对上车牌号时他才明白自己到底做了什么事。
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他或许不会助纣为虐,但他没有第二次机会,害人之心一丁点都不能有,不然就是日日夜夜的辗转反侧。
他总是被噩梦惊醒,被他害死的人在梦中顶着一张黝黑发焦、看不清原本面目的脸,朝他伸出双手要扼住他的咽喉。
他就这样在睡梦中感到窒息再猛然惊醒。
一次、两次、无数次。
他终日活在愧疚与心虚中不得安稳。
他想过揭发倪京和黎小君,但倪京和黎小君手里也有他的把柄,没有人愿意坐牢,甚至被一枪结束生命,他也一样,下不定这个决心。
于是他从一开始的愧疚到后来也麻木地希望这件事永远被封锁。
但他没想到,担惊受怕十几年,又有了新的变故。
他一直在暗中跟踪付西饶和倪迁。
他发现付西饶在找房子,于是将自己的房子送上了门,他开出低于市场价的租金,让付西饶不得不对他的房子满意至极,签下合同。
他编出一个半真半假的故事讲给付西饶听,又在合同上签下倪迁亲生父亲的名字。
这些,都是为了试探付西饶和倪迁对于事情的真相到底知道多少。
很明显,他们是不知情的。
即便付西饶因为他的话察觉到什么,也被他两三句话化解,说明他们还没有想到要去调查倪迁的亲生父母。
他放心了。
但很快,新的焦虑与担忧将他包裹。
这件事真的能藏的了一辈子吗?
他也有孩子。
倪迁和他的孩子差不多大。
如果是他的孩子经历了这一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