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影去看阮瑞珠,她打趣道:“想哥哥了?”
阮瑞珠蓦地红了脸,却还是低低地应了声,苏影把照片递给他:“抱着抱着,等于抱着哥哥了。”
“姨!”一年前他在机场失声痛哭,像只猫崽似的不肯从人身上下来,回来后时常被苏影揶揄。说归说,照片倒是接得快,一低头,和那双勾人的眼睛对视上,脸就愈发地烫。
“这是什么呀?”苏影捧起一个长方形的盒子,上面打着精致的蝴蝶结,她掀开,发现是一条黑色灯芯绒背带裤。手感柔软,仔细看还能发现刻着精致的暗纹。苏影立刻拿到阮瑞珠身前比了比,止不住感叹:“真好看呐,这里面再搭配一件白衬衫,可洋气了。”
“还有这个,是巧克力吗?这也太精巧了吧。”
阮瑞珠逐渐发愣,怀里的东西越来越多,全是他没见过的新鲜玩意。而好多都是特意买给他的。
“广白眼光真不错,这发夹真漂亮。”苏影侧身让徐进鸿看,两人说说笑笑的,和拆宝贝似的,一股兴奋劲儿。
他甚至给小冬都买了礼物,小冬捧着一副手套,脸上如获至宝,嘴里不停地说:“少爷真好还想着我。”
每样礼物上都贴着一张小便签,上面有徐广白的笔迹。阮瑞珠克制不住,摸着那些小便签上的字迹,一撇一捺,一横一竖,像一根线牵连着他心里某一处。
见字如面,可还是不够,还是很想念。
阮瑞珠将那些宝贝抱回了屋,他害怕自己弄坏了,将背带裤原封不动地装回盒子里,又模仿之前的样子,重新包回去。他就着床沿索性躺下,手里还紧抓着照片不放。
好像瘦了很多,脸颊上的肉明显比走之前少了,下颌线变得更加清晰。阮瑞珠突然颦眉,心里蓦地一疼。
不知不觉中,困意渐涌,他翻身,扯过身旁的衣服抱到怀里,整个人蜷成虾状,一动不动。
怀里的衣服是一件灰色的长衫,徐广白总穿它,所以特别柔软。他刚走会儿,阮瑞珠时常失眠,心里总空落落的,终于有一天,他在衣柜里找着了徐广白没带走的衣服,就试着抱着睡觉,仿佛小孩子用的安抚被。
一年多过去了,上头的药香早就挥发了,可阮瑞珠总还觉着能够闻到徐广白的味道。有时候,他会拿错衣服穿,等套上了才发现是徐广白的,但索性将错就错,就这么穿着,也不想换下来了。
他环抱着那件衫,胸口因呼吸而缓缓起伏。不多久他做起梦来了,梦里他听见了徐广白的声音,就贴着他的耳朵,讲话的热气一阵阵喷洒在耳垂上。他觉着痒,但又不想躲,越凑越近,徐广白的唇就落在了他的鬓角。
“哥哥”他突然呢喃,那瓣唇就移到了他的脖子,那瓣唇呼出的气像个勾子,挠着他的全身。他浑身像着了火,烧得他急躁不安。
他实在受不住了,手在空中胡乱抓,他想要住徐广白的肩膀,徐广白却在躲他,他心里又急又气,抬起脚就踹徐广白的腰腹,却被徐广白捉住了脚踝。
“你都不抱我!”他委屈极了,大声斥责,徐广白压在他身上,一双眼睛阴沉沉地盯着他,盯了很久后,徐广白突然抬起左手捂住他的嘴巴。
“呜呜”他从喉底发出呜咽,却说不出话来。
“哥哥——”他剧烈地扭动起来,可徐广白死死地按住他不让动,他哀求,喊徐广白哥哥,说哥哥我错了,我不该让你走;一会又哭着喊说徐广白你别得寸进尺;他哭得太伤心了,哭得几乎崩溃,徐广白终于心软了,舍得低下头亲他。
阮瑞珠猛然睁开眼睛,他完全僵住了,四肢百骸像被人打了一遍,一股久违却熟悉的感觉逐渐上涌。抱在胸口的照片不知道什么时候滑下去的,上头还留下了一抹诡异的痕迹。
阮瑞珠耳边嗡了一下,他直愣愣地看着那张照片,那痕迹就留在徐广白脸上。
“”
梦里的人,是哥哥。他想抱住的,想亲吻的,想抚摸的人,原来都是哥哥。
阮瑞珠机械般地转了下眼珠,有很长一段时间,他像停止了思考,脑子里嗡嗡地叫个不停,叫得他头晕目眩。
想通
“珠珠,你说这个料子好不好看?”翌日早上,苏影抖开一件布料,阮瑞珠点头说好看,苏影也附和道:“是吧,广白皮肤白,穿这个肯定好看。”
“啪哒!”筷子一下子掉到地上,阮瑞珠赶紧弯腰去捡。苏影没发现不对劲,还在继续说:“对了,昨天那张照片呢,一会儿我要出门,我带去给刘姐他们看看。”
阮瑞珠一下吓白了脸,一着急,牙齿咬着舌头,疼得他直抽气。
“哟,没事吧?珠珠?”苏影关心地凑上来,阮瑞珠吓坏了,连连摇头说没事,他快速地转了下眼珠,抄起百子柜上的药包就往外闯:“我想起来了,我和佩云姐姐说好了要去给她送药,快来不及了,我先走了,姨!”
“欸,这孩子,怎么最近怪怪的。”苏影转头也忘了照片的事,又忙活起别的来。
跑出药铺的阮瑞珠就像远离了人群的小猫,浑身的毛这才顺了下来。他深吸一口气,就着一堵墙靠着休息一下。他伸手进胸口,从内侧袋的摸出那张照片来。
昨天凌晨,他把照片贴在窗户上,又极其当心地擦了好几遍,总算是恢复如初。此刻他对上照片中徐广白的眼睛,那股如火灼般的燥热又开始像头暴龙,在体内肆意焚烧。
“瑞珠?”
“佩云姐姐,怎么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