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车辆远去,宋如霜的面上的笑容收敛起来,握紧了手。
她是姐姐,不是仆人,还要她恭敬,谦和,明明是家人搞得像是小姐和丫鬟。
她关上院子,乡下的这栋楼是当年父母给外公的,外公走后,这么大的三层小洋房空着也是空着,后来就继续让舅舅家住着,其实严格说说起来,这房子是她们家的。
萧轻云手里端着黑油漆刷出来的承盘,承盘上面放着一碗青菜瘦肉粥,两个包子,还有鸡蛋。
虽然不满爸爸说的那些话,可是在面对萧轻云的时候依旧是态度温和不敢有半分情绪外露,毕竟萧天师的能力如雷贯耳,宋如霜笑着打招呼:“萧天师好。”
萧轻云并未出声,只是颔首示意,然后目不斜视的上楼了。
萧天师对所有人都是不愿意多言语,高冷的很,但是唯独对宋微,对她这个二妹好的出奇,但凡是宋微开口要的,萧轻云都会力所能及的给予她,小到衣服上面的配饰都会给宋微安排。
保姆在萧轻云离开之后才去的厨房将厨房的早餐端出来,萧轻云熬的粥只单单是她自己和宋微的,并不包括别人。
许英吃过早饭之后就出门串门去了,宋微也是久违的出门,现在是六月初早晚还是挺凉爽的,宋微前几天落水不久,今天出门穿着一条水青色到脚踝的长裙,头发半披散着,娇俏中带着恬静,裙子外面披着一个薄纱披肩。
“姐姐要出去走走吗?”宋微虽然好些了,但是脸色依旧是有些苍白,看起来很是孱弱。
站在宋微身侧的萧轻云此时也抬眸看着自己,只是对视一眼她便匆匆垂眸,萧轻云的眼神太冷了,好似多看她眼睛一会自己就会无所遁形一般。
“不用了,我在家等舅妈回来。”宋如霜摇头,萧轻云明显就不希望自己跟着去,那眼神跟刀子似的看的她心里发毛。
宋微没有看到,只看见姐姐低下头拒绝了,她在房间待了这么几天早就待不住了,今天觉得好多了才央求了萧轻云带自己出来走走。
八点还没过,外面还没热起来,路上也没几个人。
萧轻云一手撑着伞一手扶着她,虽然她觉得自己没这么虚弱但是萧轻云扶着她,她也不敢拂了她的面子。
落水
村子里的年轻人大多都出去打工了,就在家里的大多都是老年人或者是妇女以及不大的孩子,像那不大的孩子还要一大早跟着出门务农,趁着不热的时候多干些活,所以此刻的乡间并不算安静,过几个田埂就能看见人。
萧轻云看着不远处的老槐树下的那不大的池塘,若有所思的询问:“那天是在那个池塘。”
宋微一愣,半晌才才反应过来萧轻云问的是什么。
萧轻云问的是那天她落水的地方,她抬眸看向那个池塘,今天是晴天,可是那地方依旧是阴凉着,因为池塘旁边有一棵大槐树,那槐树不知道有多少年头了,不晓得两三个成年人围着抱能不能抱圆,郁郁葱葱没有人修理过得槐树枝几乎是将池塘那一块的阳光给遮蔽没了
“是。”她垂着眸子不知道是回想起来什么。她记得那是她刚回乡下没几天的时候,听舅妈说是她小时候的玩伴带着孩子回娘家了,问她要不要去玩玩。
她出门的时候天还是晴的,夏天的天气总是多变的,她玩了好一会儿快要午饭的时候离开了故友家,没走多远就下起了大雨,劈头盖脸的。她自小的时候就身体不好,小跑着。
远远的看见槐树底下有人在,她不知道那是真的人还是别的什么,毕竟她身体差,从小就容易招那些东西也能看见,所以她并没有多管闲事。
一是不敢,万一那树下的不是人她该怎么办,她淋了雨身上萧轻云给的符纸也淋湿了,符纸淋湿就会变软容易烂掉,那么作用就远不如完好干的时候了,所以她不敢去冒险。
二来,她也不想多管闲事,乡下大掌大的地方,说风就是雨,人少事多,万一管了哪家的破事以后怕是甩都甩不掉。
回舅妈家的路要从池塘埂上过,因为临近池塘,所以地方很宽敞,池塘的另一边是水田,她过得时候很小心,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还是脚滑摔进了池塘。
明明地方那么宽敞,可是……,她不得不多想。
看着萧轻云面上了然之色,她猜萧轻云是不是看到了什么,不然怎么会那么确定她是掉进了这个池塘。
“你是不是看见什么了?”她够着脖子想要越过萧轻云的遮挡去看那池塘。
萧轻云抬手,将女孩的头别了回来:“没什么好看的,看路。”
宋微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萧轻云一句:“它们活不过今晚。”的话给偃旗息鼓。
听到这话让宋微想起来萧轻云还是一个捉鬼师,还是天师级别的捉鬼师,这么几天被萧轻云无微不至的照顾着,让她都快忘了她的身份。
找了一个阴凉视野开阔的地方,萧轻云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一块小毛毯子铺在地上,扶着人坐下。
“你要在这儿待多久?”宋微询问着,萧轻云一向都是很忙的,有时候十几二十几天才能看见人。
萧轻云看着女孩,没有出声。
看着萧轻云目不斜视的盯着自己,她还以为是自己刚才那话有歧义让萧轻云误会自己要赶她走,她怎么会赶萧轻云走呢。
“我怕耽误你的事。”
活不过今晚
萧轻云自己都没想好要在这里待多久,还没想好怎么回答又听见宋微的解释,看着她闪躲心虚的样子,萧轻云心情有些愉悦,嘴角微勾,只是她不经常笑,所以并不明显,宋微也没有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