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说的是,他在看到这对年轻人的时候想到的是如果她还在,他们会不会也是这么相处的。
她的性子活泼,而自己……他还记得她曾说自己有些像古板的教书先生。如果她还在的话应该也和这对年轻人一样吧,她在闹,他在笑。
“你很喜欢她。”他陷入回忆无法自拔的模样不似作伪,看的出来他真的很喜欢自己的妻子。
他摇摇头。
萧轻云很意外他会否认对亡妻的喜爱。
“喜欢太浅显,爱太沉重。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只是觉得遇到她会觉得连呼吸都带着甜……”他的眼神从无限的眷恋到悲哀“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
说喜欢显得太过清浅并不足以概括对她的欢喜,说爱又太过刻意并不能去全部表达对她的满腔热忱。她的存在那么特殊,那么合时宜。如春风拂过杨柳岸,寂静的;无声的,多一刻则满;少一刻则谦。无可衡量。
萧轻云遇到过不少形形色色的人,不少人谈论过爱这个字眼。爱从来都是和情挂钩,此前从未觉得有什么问题,直到站在面前的这位娓娓道来。字字句句都没有说爱那位亡妻,字里行间都有悼念亡妻之意,就好像她从来都没有远去,只是调皮的出去玩耍玩的久了些。
她侧眸望向站在身侧的女子,她似有所觉回望着她。清泉似的眼眸里倒映着自己的模样,浅浅的微笑,直击人心。
她好像突然明白为什么他能够为什么坚守这么久了。
如果他随亡妻而去,是不是要不了多久亡妻就会被人淡却,遗忘。
“有个人为了个约定等了很久。她不知道自己等的那个人是谁却一直等待着。”她莫名的就觉得那个鬼等待的人就是面前的这个人。
她在等待着他,等待着他们之间的约定。
他始终铭记着她,不让她被人所遗忘。
时间会淡却所有的痕迹,抚平所有的伤痛。而这位执拗古板的人,用自己笨拙的方法想让她被人记得不被遗忘。
他愕然片刻,好半晌才道:“噢。”
牌位
“不是要问吗?”宋微稍显疑惑,怎么就让林老师走了呢?她们还没有问林老师呢?
就那么几句话能得到什么,还是说萧轻云已经有所确定了。
“不用了。”萧轻云轻笑将宋微拥入怀中,亲吻着她的额头。
宋微不知道萧轻云为什么突然抱住自己,有些不明所以。
第二天的工笔花鸟课换成了素描静物课,林老师并没有来上课。
宋微坐在自己桌前,拿着素描笔撑着下颌,她脑子里想着的是萧轻云的模样。那样的姿容就算是在纸上怕是也昭现不出一半吧。
曾雯拿着手机发出惊呼声。
“你怎么了?”高锦还以为她怎么了,多看了两眼结果什么事都没有。
“我知道林老师今天为什么没来了。”曾雯拿出手机将聊天记录发给宿舍群里。
宋微也拿出手机点开。
那是一张照片,是林老师从院系主任办公室出来的照片,手里还拿着一张白色的纸。这张纸有一张放大的图片虽然很糊但是还是能隐约看到离职两个字。
她心头一跳,那一瞬间她好像抓到了什么。原来那天萧轻云并不是什么都没有打听到,林老师并不是什么都没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