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不要命也就罢了,居然还想牵连他们这些人?
副总管恨的牙痒、手痒,恨不能抬手就给这小东西一个耳光。
他、不能!
他可不能惊扰了陛下和娘娘!
副总管回头看了看,再次确定,没有惊醒殿内的主子,这才又垫着脚,轻轻的下了台阶。
来到那小内侍近前,抬手就扯住了他的耳朵:“不要命了!胆敢在御前喧闹?”
疼!疼疼疼!
小内侍被扯的耳朵都变形了,眼泪本能的飙了出来。
不过,小内侍也终于反应过来,自己险些闯了大祸。
他顾不得疼,更不敢哭,压低声音,小小声的说道:“干爷,小的错了!小的再也不敢了!”
“实在是……干爷爷,东华门有人叩宫门!赵王府出事了,太后娘娘都被吵醒了!”
“什么?居然有人叩宫门!”
饶是副总管混迹后宫多年,经历了许多大风大浪,这会儿也被惊得目瞪口呆。
太平盛世,竟还有人敢叩宫门。
副总管太震惊了,一时间竟忘了控制音量。
“什么人在说话?若是有事,滚进来跟朕好好回禀!”
承平帝被吵醒了,语气十分的不善。
副总管:……要命!居然是我惊醒了陛下!
小内侍:……冤枉!这次真不是我啊!
灯,亮了起来。
承平帝和苏宁妃都起来了。
听完小内侍的回禀,承平帝的脸瞬间黑了下来。
就是苏宁妃,习惯了见缝插针的上眼药,这会儿也说不出任何挑拨的话——
这种时候,已经不需要她挑拨了!
赵王府,哦不,应该是郑家人,太肆无忌惮了。
他们真把皇宫当成了自己的后花园?
深夜叩宫门?
呵!他们怎么想的?他们怎么敢?!
还有郑太后,居然没有训斥,反而真的派了心腹嬷嬷和太医去了赵王府。
苏宁妃都有些“不忍心”,啧,郑家人还真是猖狂啊。
怎么,以为在承平帝上位的时候立了功,就能肆无忌惮、任意而为?
苏宁妃没有趁机说些什么,因为此时,哪怕多说一个字,都可能激怒承平帝,继而连累到自己!
苏宁妃只是在自己温柔的、安静的绝美面容上,恰如其分的浮现出一抹无奈与心疼。
唉,她的陛下啊,怎的就摊上这么一个张狂的外家,怎么就有太后这么一个偏心娘家的亲娘?
他们视宫规如无物,视陛下如无物啊。
承平帝:……
他胸中的怒火翻涌,他已经说不出话来。
好一会儿,承平帝才“嗤”的一声,笑了起来。
好啊!
哈哈!好!好个赵王府!好个郑家!好个母后!
都、好得很!
承平帝坐在外间的主位上,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宫门侍卫或是慈宁宫的人来回禀。
他的脸色反倒没有那么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