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驽内心的吐槽,圣上听不到,他现在还沉浸在驯化成功的满意中。
“……来人,把元驽抬去撷芳殿!”
圣上抬起头,沉声吩咐道:“再去召个太医,好生为驽儿诊治!”
“若是需要什么药材,就去朕的内库支取!”
圣上一连串的吩咐下来,身边服侍的内侍总管赶忙应声。
确定已经安排妥当,圣上这才重新坐回到肩舆上。
双手搭着,手指轻轻敲了敲扶手,圣上道:“去春和宫吧!”
自从去年被确诊“绝嗣”,圣上忽然就变得“清心寡欲”起来。
对于男女之事,他也没有太多的热忱。
什么粉嫩新人,什么往日旧爱,全都不过是红粉骷髅。
过去还保有一丝生子的幻想,圣上还能在后宫雨露均沾。
如今,已知“努力耕耘无效”,圣上连那点子事儿都没了兴趣。
与其和心有算计的各色女人混在一起,还不如去找宁妃说说话。
哪怕什么都不做,只是像老夫老妻般的闲话家常,圣上都有种莫名的放松。
“是!”
内侍总管答应一声,便指挥着众宫人伺候圣上离开。
留下两个太监,两个侍卫,小心地将元驽抬上软轿,一路送到了撷芳殿。
撷芳殿,元驽的院落,灯火通明,人影晃动。
三更天的更响中,太医来了,元驽也醒了。
“世子爷放心,只是些许外伤,看着骇人,不伤筋骨,休养两日就好!”
太医诊了脉,查看了膝盖,便做出了诊断。
留了些活血散瘀的外伤药,又开了些滋补的汤药,太医便躬身退了出去。
元驽当然知道不会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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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今日这一跪,既是被逼迫,也是提前有计划。
表面上看,是因为他对郑太后不恭,实际上则是他与帝后的博弈。
……不管怎样,结果是好的,就、足够了!
“世子爷,您今儿真是受苦了!”
撷芳殿伺候的小太监,原本是与百福一起来伺候的。
可惜,他没有百福伶俐,百福靠着一个与百岁类似的名字,入了元驽的眼,继而被要去了赵王府。
如今,还不到二十岁的百福,已经“混出头”,成了赵王府数得上号的管事。
不想他,竟还在撷芳殿打杂。
小太监羡慕嫉妒百福的同时,亦在想办法钻营。
他也要攀上贵人,成为人上人。
他拿着太医留下的外伤药,仔细给元驽上药。
一边伺候着,一边心疼地碎碎念:“世子爷对苏郡君真好,这次为了她,不惜触怒太后娘娘。”
“幸好圣上宠爱您,否则,世子爷还不知要在慈宁宫跪多久呢?”
他就像是一个心里只有元驽的忠仆,心疼他,为他抱不平。
一番话听着,似乎没有太大的问题,全都是在陈述事实。
可略略一想就能现问题——元驽会有今日这一难,全都是为了求娶苏鹤延。
呃,好吧,这是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