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
百福有些担心的看着元驽。
今日的生辰宴,确实寒酸了些。
郑太后没有亲临也就罢了,皇帝竟也忘了赏赐。
后妃那些贵人,也全都没有派来管事送来生辰礼。
还有公主们,等等,晋陵公主倒是亲自来了,可是她才多大,连恭贺生辰的吉利话儿都说不全乎。
哦,对了,晋陵公主还带了宁妃娘娘为世子准备的生辰礼物。
一把上好的弓,据说是圣上年少时用过的,乃世祖爷(圣上的祖父)赐给他的。
皇家传承了三四代的宝物,苏宁妃提前从圣上那儿求来的,为的就是送给元驽。
百福禁不住想:“自从贤妃娘娘有喜,整个皇宫,唯二对世子爷始终如一的人,竟只有宁妃娘娘母女两个!”
唉,这深宫里,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残酷、冷漠啊。
就是可怜了世子,父母都靠不住,原本还宠爱他的太后、疼爱她的陛下,竟也——
“不能想了,再想就犯忌讳了!”
百福在宫里待了几年,早已将“规矩”“尊卑”等镌刻到了骨子里。
有些话,别说直接说出来了,就是在脑子里想一想,也不敢!
平时若不注意,总是在脑子里胡乱想着,万一晚上睡觉的时候,顺口秃噜出来,因此而丧命,岂不冤枉?
“嗯?”
元驽不知道百福在想什么。
听到百福的声音,他挑起一边的眉毛,“何事?说吧!”
其实,他早就应该知道会这样。
这几年,他得到的所谓宠爱,根本就是空中楼阁。
郑太后的虚伪,承平帝的将就,都不是自真心的。
早就看破的真相,如今不过是更为残忍、更为真实的展现出来,他又何必在意?
更无需伤心!
“对!我才不伤心!”
元驽默默的对自己说着。
但,他到底才十岁,过了今日,也才虚岁十一,还是个孩子呢。
哪怕是大人,也总有那么一两个特殊的日子,会格外的脆弱。
比如过年!
比如过生辰!
元驽望着空落落的宫殿,这里是他在宫中的居所。
以往,这里即便没有那些跑来巴结内侍、宫婢,也会有主动攀附的王公贵戚家的孩子。
更不用说生辰宴这样重要的时刻,去年,这里可是人来人往,好一番富贵热闹的景象。
而此刻,却冷冷清清,门可罗雀!
经历了曾经的花团锦簇,再看眼前的冷清凄凉,元驽一颗已经染上黑色的心,愈的阴暗、扭曲。
“世子,那个,承恩公府派人来送信,说是郑姑娘去了柔仪宫,今日就、就不过来了!”
百福低着头,不敢去看元驽的脸色。
他口中的郑姑娘,便是往常总追在元驽身后的郑宝珠。
而柔仪宫,则是郑贤妃的居所。
平日里,柔仪宫虽不至于被冷落,可也不是什么人人追捧的地方。
如今倒好,却成了宫里最大的“热灶”。
这一个个的,不管有没有关系,全都跑去露个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