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再这样下去,她迟早有一天要英年早逝了。
六月初的时候,‘凝眸’2号空降上市,这个消息也彻底消除了之前云途陷入抄袭风波的疑云。
沈贺凛掌握了董宇一干人等损害公司利益的证据,与此同时也停止了对安明庭公司的一切投资行为。
他的项目才刚刚开始,正是需要资金的时候,沈贺凛现在撤资无异于在断他的生路。
安明庭也有找过其他投资公司,其中不少公司是之前‘云途’刚起步时接触过的,大家对安明庭这个人及他公司的项目综合评估下来,大家都持保留意见。
火烧眉毛的节骨眼上,他只好向兴腾总部求助。
办公室门口,安明庭被晾了许久才等来人,“刘总,我”
“安先生,你最好考虑清楚要不要跟我开这个口。”
眼前的人目不斜视地径直路过他,直接出声打断,然后开门进去。
安明庭只能跟上。
“我知道我们有约定在先,可眼下我的确遇到了困难,董宇是您介绍给我认识的,可他现在已经被沈贺凛踢出局了,资金这方面我可以向您保证,后面这个项目一定会”
“停。”
刘岩在沙发上坐下,有些讥讽地看着他,“安先生,看来你还没有意识到一个问题。”
安明庭一时不知道他话里所指。
“你对我,对兴腾来说已经没有价值了,说得难听一点,这场游戏里,你已经出局了。”
“董宇出事,沈贺凛撤资,你觉得是巧合吗?”
安明庭咬紧了牙关,“是江祈,他在背后做局。”
“我现在真的有点怀疑自己当初找你是不是做了一个做错的决定。”
刘岩:“‘凝眸’2号的全部资料你没能完全给我,你说你手里有所有‘云途’待研发项目的架构设计,可江祈手里那个已经完成初期阶段的‘ai诊疗系统’又是怎么回事?”
“我当初是看重你和江祈的关系,可就目前来看,你好像也并没有真正很了解你的这位朋友,你在我这里唯一的价值也已经没有了。”
安明庭情绪激动起来,“难道我对你们来说只是对付江祈才有价值吗?是你一开始说看中我的能力才会找我的,刘总,您要相信,我一定会胜过江祈的。”
“而且我已经尽心尽力在帮你扳倒江祈了,谁又会知道,他背后有这么大的财团背景,你调查他那么久不是也没查到这一层吗?如果不是这样,‘云途’现在早就倒闭了。”
刘岩取下眼镜,擦拭着上面的灰,漫不经心地开口:“说再多借口也改变不了一个事实,那就是”
“——你不如江祈。”
“当初不过是说几句抬举你的话而已,你真以为自己有多大本事能翻出多大浪吗?”
刘岩冷笑一声,眼底寒意四起,“安先生,商场如战场,在这里大家都是为了利益在厮杀,过程如何不重要,我要的是结果,是你太天真了,你根本就不是江祈的对手。”
“我知道他和沈贺凛的关系,情敌嘛,两人一直势同水火,在这样的情况下,他还能和沈贺凛合作,那就说明这个人不简单。”
“这些天你跑遍了北江所有能给你注资的公司,没有一个人愿意投你,你认为是因为什么?”
安明庭:“民恩集团的那场晚宴之后,谁不知道江祈的身份,大家都不想跟他作对。”
说到这里,安明庭不禁流露出不屑又妒忌的表情,“趋炎附势罢了。”
刘岩呵呵地讥笑几声,“无论何时何地,市场一直都处在一个残酷的竞争环境中,商人重利,不存在谁和谁作对,你以为大家不选择是因为江祈的背景?”
“安先生,我很理解像你这样从底层起来的人,有不择手段向上爬的野心,这一点我很欣赏,我也调查过你,你的履历放在普通人里算是十分优秀的,遇到江祈,像他这样一个出生就站在别人终点线上的人,同时还兼具天赋和实力,他的出现对于你来说就是降维打击。”
“因为你不得不认清一个事实,你受限的并不是你底层家庭带给你的,而是无论把你放在任何一个位置上,你都赢不了江祈,嫉妒是会让人迷失的。”
“那些人不投你,原因不是你的项目前景不够好,而是他们不敢把宝压在一个背叛朋友,因利弃义的小人身上。”
刘岩抬眸看着他,“我话说得难听,但也是想奉劝你一句,做生意,要懂得明哲保身。”
“你管理的子公司总部已经派人着手接替了,当初我们可是签过对赌协议的,我有权要求你赔偿一切损失,江祈那边会不会告你商业犯罪我不知道,但他身边那边那个被你打伤的助理已经报警了。”
“安先生,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
刘岩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祝你好运。”
安明庭从兴腾大厦走出来时,整个人已经近乎麻木。
他失魂落魄地走在大街上。
他输了,彻彻底底地一败涂地。
不知不觉间,他来到从前学校外面的那一条街,他和江祈以前曾在这里一起探讨过无数次老师留下的问题。
一同参加比赛,一起获奖。
那段时间是他过得最充实愉快的时光。
安明庭漫无目的地走到曾经的篮球场,恍惚间,他仿佛又看到了江祈抱着篮球向他招手的模样,弯唇对他说:“明庭,别老去图书馆了,一起打球去啊。”
球场里依旧青涩年少的面孔让他陷入深深地回忆中。
直到一颗橘色的篮球骨碌滚到他脚边,打断他的思绪,他才被拉回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