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新的问题,像被雨水催生的菌子一样冒了出来。
他看着盛琰,眼中是纯粹的好奇和不解。
“盛先生,‘燃气’……是何物?”
盛琰盯着凌柒看了几秒。
可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却看不到一丝一毫的虚假。
盛琰的太阳穴突突直跳,感觉自己的耐心正在以惊人的速度被消耗。
他一定是疯了,才会在这里回答这种明显是套近乎的白痴问题。
凌柒还在歪头看他,神情认真又好学。
盛琰吐出一口郁气,从牙缝里挤出答案:“一种能源。”
凌柒似懂非懂,又指着微波炉:“那这个铁盒子呢?为何它转一转,食物就热了?”
“微波炉。”盛琰的耐心条又短了一截,“也是用电,原理叫微波加热。”
“微波又是什么?”
盛琰:“……”
“还有这个,”凌柒仰头看着抽油烟机,“它为什么会把烟吸走?”
盛琰觉得要疯。
“那是油烟机。”
“哦,油烟机。”
凌柒又歪了歪头,高高束起的马尾在肩头滑落,像小狗在摇尾巴。
“可它为什么可以抽风?”
盛琰磨了磨后槽牙,忽然抬起手。
又在凌柒以为要挨打,而闭着眼,缩起脖子时,盛琰收了力气,只是用指节敲了敲他的额头。
“再多问一句,”盛琰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危险的警告,“今晚你就睡在那个烤箱里。”
凌柒立刻闭紧了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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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十万
片刻的死寂。
盛琰轻叹了口气,又开了口。
声音里透着一丝无奈和妥协。
“能源是电。”
他尽量用三岁小孩都能听懂的语言解释。
“你看得见的这些,灯、电视、还有这些会发热的厨房铁疙瘩,都是靠它。”
凌柒的眼睛瞬间又亮了起来。
他就知道,殿下不会真的凶他!
“电?是天上的雷电吗?如何引下的?”
盛琰直接转身走开,用后背回答了他的问题。
凌柒浑不在意。
盛先生其实就是面冷心热,对他跟太子殿下还是一样的。
他立刻小跑着跟上,指着那个巨大的双开门铁柜子。
“盛先生,此物为何能制冰?竟比冬日的冰窖还冷!”
盛琰脚步一顿,无力侧目。
凌柒又指向水槽。
“还有这个,为何一拧就有水?水源取自何处?”
一个接一个的问题,精准地踩在现代人的常识边界上,每一个都天真又致命。
盛琰从最开始的烦躁,到中间的麻木,最后被问得眼神都开始发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