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琰站了片刻。
鬼使神差地,朝着凌柒的房间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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闷的慌
凌柒的房门虚掩着。
一道暖黄的光从门缝里漏了出来。
盛琰站在门口,没有立刻推门。
视线顺着门缝望进去。
只一眼,他的眉心便死死拧成一个川字。
房间里只开了盏昏暗的氛围灯。
那个少年,正用一个匪夷所思的姿势,单手撑地,身体笔直地倒悬在地板中央。
没有靠墙。
纯粹是靠着恐怖的腰腹力量,凭空倒立。
他的身体绷成一条直线,静止在空中,带着一股惊人的、凌厉的美感。
宽大的t恤因为重力滑落,堆在了少年紧实的胸膛上。
那片连接着窄腰与后背的肌理,大片地暴露在空气里,每一寸都贲张着,充满了蓄势待发的力量感。
汗珠正顺着他挺翘的鼻尖,一颗,又一颗,无声地砸落。
脚下的木地板上,已经晕开一小滩晶莹的水迹。
盛琰的目光在那片劲瘦的腰线上停顿了足足三秒,眼神暗得吓人。
他移开视线,抬手。
咚、咚、咚。
克制而沉闷的敲门声,击碎了满室寂静。
屋里的人显然被惊动了。
凌柒的身体在空中完成了一个极其灵巧的翻转。
双脚落地时,竟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像只受惊的猫。
他看到门口的盛琰,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躬身行礼,动作像是刻在骨血里。
“盛先生。”
喊完,他才后知后觉地伸手,去扯还堆在腰腹的t恤下摆。
倒立导致的红晕还未从他脸上完全褪去。
两人相对无言。
空气中,一股极淡的血腥气,混合着少年身上汗液的咸湿味道,固执地钻进盛琰的鼻腔。
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转过去。”盛琰的命令简短,听不出任何情绪。
凌柒愣了一下,但还是无比听话地,乖乖转过身去。
盛琰的视线定格在他的后背。
那件纯白的t恤上,几点猩红正在缓慢地、刺眼地洇开。
伤口裂了。
“你是不想好了。”
盛琰用的是冰冷的陈述句。
凌柒的身体几不可察地一颤。
他猛地低下头,声音里透出压不住的惶恐。
“属下……在屋里有些闷,想活动一下筋骨。”
“功不可一日不练。属下想早日养好伤,随侍先生左右,保护先生。”
他是真的想快点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