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柒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只能僵硬地挺直脊背,双手紧紧攥着睡衣的衣角。
盛琰没有再盯着他看,而是俯身拎过了床头柜上的医药箱。
“咔哒”一声打开,“脚拿过来。”
凌柒愣了一下。
殿下说啥?
脚拿哪去?
不等凌柒再犹豫,盛琰忽然弯腰捞起他的脚踝。
将凌柒的小腿,稳稳地搭在了自己被昂贵西裤包裹着的膝盖上。
“!!!”
凌柒身子瞬间僵直!
小腿下传来的是属于另一个人的温热体温。
裤管被人撩起,露出脚踝处被磨掉了一大块皮的位置。
今日他走了太多的路。
又因为长时间用不适合在坚硬粗糙的水泥地上奔跑的轻功步法。
此刻,那片伤口裸露着血红的肉,持续渗出浅橙色组织液,显得格外狰狞可怖。
盛琰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伸手拧开一瓶药膏,用消过毒的棉签蘸了些,轻轻涂在那片伤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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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盛先生的咖啡杯
盛琰眼神温柔,但动作却明显生疏。
药膏粘在棉签上,却怎么也无法敷在创面。
他眉头皱起,一手抓着凌柒的脚背,更低地弯下脖颈。
连神情都更专注了几分。
昏黄的灯光下,他刀削斧凿般的轮廓被镀上了一层柔光,平日里的冷硬消弭无踪。
凌柒悄悄侧眼偷看,禁不住抿唇忍笑。
盛先生……恐怕没干过伺候人的活吧?
盛琰好不容易将药膏给他均匀涂好,又贴了一块大号敷料,防止凌柒晚上睡觉时蹭到。
“疼不疼?会不会磨到?”
凌柒不好意思对上盛琰的视线,只能低着头摇了摇,“不疼的。”
在影卫营,受伤是家常便饭。
别说只是磨破一层皮,就是刀剑穿身,骨头断裂,他们也都受过。
影卫营医堂里的大夫,早就对各种血肉模糊的伤势见怪不怪。
上药时,大夫只会用浸了烈酒的布巾,粗暴地擦去污血,然后撒上气味刺鼻的药粉。
动作快得像在处理一块没有知觉的死肉。
没人会问一句“疼不疼?”。
只会习以为常地丢下一句,“忍着点。”
凌柒觉得,有什么过分甜蜜的东西,正在心口一点点化开。
如温热的蜜糖一层又一层,将他包裹起来。
凌柒欢喜得难以自抑,又惶恐得手足无措。
盛琰收好医药箱,将凌柒的脚从自己膝上轻轻拿起,放回柔软的床铺上。
他起身,将医药箱归回原位。
转头看着还呆坐在床边的人。
“这两日先少走动。”
凌柒乖乖点头。
盛琰想了想,又道:“不要明天给你配台电动轮椅?”
凌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