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走
深夜十一点,一辆黑色的宾利在连绵的秋雨中,平稳地驶入这片顶级富人区。
车轮碾过湿滑的路面,发出轻微的沙沙声,最终在其中一栋别墅的雕花铁门前缓缓停下。
盛琰刚结束了在欧洲的行程,十几个小时的飞行让他眉宇间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疲惫。
司机下车为他撑开伞,他理了理被安全带压出褶皱的西装袖口,迈步下车。
车灯明亮如白昼,穿透雨幕,将门前的一切照得清晰无比。
光束的边缘,一个蜷缩在角落里的黑色身影,突兀地闯入了他的视野。
盛琰的脚步一顿,眉头瞬间拧紧。
又是他。
一股无名火从心底窜起。
这个人是疯子吗?
还是说,这是不知谁派来的,一种新型的爬床方式?
三天了,竟然还在这里!
“先生?”司机察觉到他的停顿,不解地问。
“你先回去。”盛琰的声音比这秋雨还要冷上几分。
既然反反复复送上门,他也不介意亲自审讯一番。
司机不敢多问,应了一声,便驱车离开。
雨夜里,只剩下盛琰一人,以及门口那个不知死活的身影。
盛琰撑着伞,走到那人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人身上穿着的,似乎还是医院住院部的病号服。
只不过此刻已经脏得看不出颜色。
湿透的布料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一个瘦得惊人的轮廓。
这人还没完没了了?
盛琰心头的火气更盛,连带着那晚莫名其妙的躁动也化作了纯粹的厌烦。
他抬起脚,用昂贵的定制皮鞋鞋尖,不客气地挑起地上那人的脸颊。
“喂,起来。”
他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像是在驱赶一只碍眼的流浪狗。
然而,地上的人毫无反应,脑袋只是随着他的触碰,无力地晃了一下。
盛琰的不耐烦达到了顶点。
他收起伞,任由冰冷的雨水打在自己昂贵的西装上。
他蹲下身,伸手去推那人的肩膀,准备用更粗暴的方式把他弄醒。
可当他的指尖触碰到对方的身体时,却猛地一僵。
入手不是预想中的冰冷,而是一片骇人的滚烫!
那温度隔着湿透的衣料传来,仿佛不是活人的体温,而是一块即将燃尽的炭火。
“当啷”一声响。
一块玄铁腰牌掉落地上。
盛琰的动作停住了。
他捡起那块腰牌翻看,眉头皱得更深了。
这人怎么会有这个令牌?!
而且,这么重要的物件,为何会随身携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