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才捡回来没两天,被他定义为“麻烦宠物”的少年,正一只脚踩在好友的背上,神情冷酷,姿态宛如审讯犯人的修罗。
盛琰:“……”
他的手还搭在门把上,整个人都僵住了。
客厅明亮的灯光下,三个人,三种神情,空气死一般寂静。
“住手。”
盛琰的声音不高,却带着绝对的命令感。他关上门,眉心拧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凌柒踩在秦屿背上的脚立刻收了回来。
他仿佛被按下了某个开关,一身的戾气和杀意在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迅速退到一旁,垂手低头,恢复了那个恭顺听话的模样。
纤长的睫毛垂下,小心翼翼问候:“盛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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委屈了
秦屿如蒙大赦。
他一边抽着冷气,一边龇牙咧嘴地从地砖上爬起来。
那只差点脱臼的肩膀传来阵阵刺痛,他疯狂揉着,脸都皱成了一团。
“嘶……阿琰,你可算回来了!”
“再晚一步,你明天就得去骨科看我了!”
盛琰的视线在两人身上掠过。
一个,西装皱乱,发型凌乱,狼狈得像是刚从泥地里滚过。
另一个,垂眉敛目,站姿笔挺,安静得像一只高傲的小猫。
若非亲眼所见,他只会认为是秦屿欺负了凌柒。
“怎么回事?”
他看向秦屿,声线透着一股不悦。
“我他妈哪知道怎么回事!”秦屿感觉自己比窦娥还冤。
“我好心给你送顶级食材过来,结果一进门,你家这位‘金丝熊’就让我罚站!”
“只许我坐在门口等你回来!我多说了两句,他就直接动手了!”
他特意在“金丝熊”三个字上咬重了音,眼神里的控诉几乎凝成了实质。
盛琰闻言,那双深邃的眼眸,终于转向了始终低着头的凌柒。
凌柒立刻上前一步,躬身。
“盛先生,此人未经通报,擅自闯入,形迹可疑。”
他的声音清冷,条理清晰,完全是护卫的口吻。
“而且……他还出言不逊,属下为确保您的安全,只能先将其制服。”
提到“出言不逊”时,他的耳根透出一抹不自然的薄红。
他总不能直说,是因为对方嘲笑他弱小,他才没忍住动了手。
盛琰听完两人的说辞,已经大致拼凑出了事情的全貌。
他看着秦屿,声音冷了三分。
“你招惹他做什么?”
“我哪儿招惹他了?!”
秦屿满脸无辜,“我就是跟他开了个玩笑,谁知道他当真了!阿琰,你老实交代,这小子到底什么来头?这身手,绝对不是一般人!”
秦屿凑到盛焉身边,压低了声音,眼睛却还忍不住往凌柒身上瞟。
那眼神里,惊奇与探究,已然取代了先前的戏谑。
盛琰没有回答。
他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搭在沙发扶手上,指尖勾着松了松领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