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琰的脸冷得像冰,没什么表情。
“按坏了你赔。”
陈伯安被他这理直气壮的护短给气笑了。
他认识盛琰这么多年,这小子什么时候管过别人死活?
真是稀奇。
“嗯,不按了,赔不起。伤处恢复得不错,再有几天就能拆线了。”
说完,他目光又落回凌柒身上,看着那件几乎能把他整个人罩住的t恤,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笑意。
“不过话说回来,你总不能老让他穿着你的衣服吧?”
“你看这松松垮垮的,一点都不合身。”
盛琰没接话。
他的衣服,他乐意给小孩穿,怎么了?
他乐意。
盛琰直接转移了话题:“能洗澡了吗?”
这话一出,凌柒的脸先控制不住地红了,心虚地垂下头。
是……是自己身上有味道了吗?
他明明每晚都用热布巾把自己从头到脚擦洗得很干净了。
可终究不如沐浴来得彻底。
殿下自幼便有洁癖,是自己疏忽了,竟让殿下闻到了不洁的气味。
他鼻尖微微翕动,想去分辨自己身上的气味。
盛琰却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淡淡地补充了一句。
“他自己擦洗,总把背上的伤口弄得渗血。”
“早点能淋浴,伤好得快。”
陈伯安挑高了眉毛,语气里满是看好戏的意味。
“可以洗,但时间不能长。你要实在不放心,干脆亲自给他洗。”
屋内一片寂静,陈医生把天聊死了。
凌柒的脸颊“轰”的一下烧了起来,热度从脖颈一直蔓延到耳根。
他下意识地低下头,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
这个世界的人,说话都如此……不知羞耻吗?
这般戏弄殿下……简直是大逆不道!
陈伯安闭了嘴,转头去开药方,嘴里还哼着凌柒从未听过的小曲。
盛琰没再理他,径直走到凌柒面前。
“衣服穿好。”
他的声音恢复了一贯的清冷,听不出任何情绪。
“是。”
凌柒如蒙大赦,飞快地将t恤套上,又拉好运动外套的拉链,动作利落得像是在执行军令。
拿了新开的药,盛琰领着凌柒出了医院。
司机早已在地下车库等候。
盛琰对着司机报了一个地名。
“恒隆购物中心。”
司机恭敬地应了一声,发动了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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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课溜号
凌柒跟着盛琰坐进车后排。
殿下还有公务要忙吗?
没有让他回家,是不是代表默许自己可以随侍在殿下身侧?
凌柒悄悄偏头,目光落在车窗上,借着玻璃的倒影,小心翼翼地打量着盛琰的神色。
可惜那张脸一如既往的平静无波,什么都看不出来。
黑色的宾利在城市的车流中平稳穿行,最终停在了一栋恢弘气派的建筑前。
巨大的玻璃幕墙在阳光下反射着流光溢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