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凌柒,眼神陌生得让人心惊,透着一股近乎野兽般的审视与……饥渴。
“别动。”盛琰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含着砂砾,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我不动,先生,你发烧了,我们要去医院……”
凌柒试图抽出手,却发现对方的力气大得吓人,手腕像是被铁钳箍住,生疼。
盛琰没说话,只是粗暴地将凌柒拉进怀里,脸埋在他的颈窝处,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那动作不像是亲昵,更像是在确认猎物的归属权。
“不准走。”
早餐桌上,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盛琰坐在主位,领带被扯得歪七扭八,衬衫扣子崩开了两颗,露出泛红的锁骨。
他一口东西没吃,手里紧紧捏着那个玻璃水杯,指节泛白,目光死死地黏在凌柒身上,一秒都不曾移开。
窗外,一位新来的年轻园丁正推着除草机路过,无意间往落地窗里看了一眼。
凌柒下意识地顺着视线看过去,礼貌性地想要点个头。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在死寂的餐厅里炸响。
凌柒吓了一跳,回头一看,盛琰手里的厚底玻璃杯竟然被他徒手捏碎了!
鲜血混合着水流顺着指缝滴落,在白色的桌布上晕染开刺目的红。
“先生!”凌柒惊呼一声,连忙拿过纸巾想去包扎。
“好看吗?”
盛琰根本感觉不到疼似的,反手扣住凌柒的后脑勺,强迫他看着自己。
他眼底暗色翻涌,嘴角勾起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
“那个男人,比我好看?”
凌柒瞳孔微缩:“那是园丁……先生你怎么?”
“不准看别人。”盛琰充耳不闻,猛地将人按进怀里,双臂勒得凌柒肋骨发疼,“你是我的……只能看我。”
凌柒怔住了。
这词……
怎么有点耳熟?
盛琰这绝对不是普通的发烧。
半小时后,盛氏私立医院顶层。
整个楼层被紧急清空。
几位头发花白的专家看着手里的检测报告,面面相觑,冷汗直流。
“这……这不可能啊。”院长擦了擦额头的汗。
“盛总的各项生理指标都爆表了,肾上腺素、荷尔蒙水平是常人的几十倍。”
“这要是普通人早爆血管了,可盛总除了体温高,没有任何器官衰竭的迹象。”
“而且……”护士长脸色苍白,指了指紧闭的病房门,“里面的味道,太可怕了。”
哪怕隔着厚重的门板,一股浓烈到极具侵略性的气息依然在不断渗出。
那是沉郁的古檀香,混合着最烈性的朗姆。
仅仅是闻到一丝,走廊里的几个年轻男医生就感到膝盖发软,一种源自生物本能的恐惧让他们想要跪下臣服。
病房里传来一声暴怒的嘶吼,紧接着是重物砸在墙上的闷响。
凌柒站在观察窗外,看着里面那个如同困兽般在房间里焦躁踱步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