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屿眼角狠狠一抽:“大哥,这是德国进口的顶级厨刀,不是让你去砍人的!”
凌柒没再说话。
他手腕一转,刀光在灯下掠过一道冰冷的弧线。
“唰唰唰——”
秦屿只觉得眼前一花,根本没看清他的动作。
再定睛时,一块粉嫩的鱼生已经被片成极薄的肉片,整整齐齐地码在盘子里。
每一片的厚度、大小,都像是用尺子量过一般,毫无差别。
“卧槽!”秦屿惊得爆了句粗口,“你这刀工,新东方毕业的都没你牛逼!练了多少年?”
凌柒专注于手下的动作,头也不抬。
“没练过切菜。”
“胡说!没练过能切成这样?”
“这是基本功。”
凌柒终于抬眼看他,眼神无比认真。
“影卫入门第一课,解剖。熟悉人体三百六十处要害,每一刀下去,都要精准控制深度和位置。确保一击毙命,或留其活口,令其求死不能。”
“……”
秦屿手里的盘子一抖,差点直接砸在地上。
他看着凌柒那张漂亮得不像话的脸,听着这毛骨悚然的“入门课”,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他妈是金丝熊?
这是食人熊吧!
他干笑两声,试图把话题拉回阳间:“哈哈,小朋友真会开玩笑。那你……平时除了练这个,还喜欢干嘛?”
“潜伏,下毒,刺探,格杀。”凌柒回答得一丝不苟,像在汇报任务。
“停!”秦屿赶紧叫停,“我们聊点正常的!比如……你喜欢吃什么?”
凌柒想了想:“稻饼。”
秦屿彻底没话了。
那玩意儿是古代点心吧?他上哪儿弄去?
他感觉自己和凌柒之间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次元壁。
他求助似的看向客厅里那个悠闲的男人,却发现盛琰的唇角,似乎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那弧度转瞬即逝,快得像个错觉。
盛琰那张万年冰山脸上,怎么可能会有这种表情。
晚餐很快备好。
肥美的金枪鱼刺身,香气四溢的烤牛排,还有几样精致的小菜。
凌柒站在桌边,身形笔挺,纹丝不动。
“坐下,吃饭。”盛琰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凌柒这才拘谨地在椅子上坐下,腰背依旧挺直,双手放在膝上,没去碰筷子。
秦屿热情地夹了一片最肥美的鱼腩放进盛琰碗里:“来,阿琰,尝尝我的手艺!”
凌柒的目光瞬间钉在盛琰碗里的那片鱼肉上,眉头紧紧锁起。
“盛先生,稍等。”
在秦屿和盛琰不解的注视下,他从怀中摸出了一只小巧的布包。
打开,里面是一排长短不一的银针。
然后,他当着两人的面,捻起一根最细的银针,郑重地刺入盛琰碗中的鱼肉里。
秦屿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
“雾草!你他妈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