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来的啊?”一个瘦子声音起伏高调,“你叫什么名字?”
“他叫齐幼。”沈之九说,“他以后就是我们的人了。”
瘦子打量了齐幼好几眼,他看着齐幼的旧校裤,刚剪不久的学生头,还有抿起来的,看起来有点紧张的嘴角。
“你多大了。”瘦子问,“你家里人知道你跑出来干什么吗?”
“我已经十八岁了。”齐幼鼓起勇气反驳,“我和我家里人说过了。”
看他如此笃定,瘦子居然有种“不想浇灭他的热情”的想法。
可是齐幼这种年轻又毛躁的小朋友,让他进入这种黑色状态的生活才是对他不好吧。
他们的生活太单调无味,又血腥满天了,能有如此鲜活的生命加入,为什么要拒绝呢?
“这里是狩猎。”瘦子终于接纳了,“欢迎你来到这里。”
“他叫何凭。”沈之九说,“他是管钱的,缺钱了就找他拿。”
“滚啊!”何凭气不打一处来,“又开烂好几台车,穷死了。”
他带着沈之九和齐幼走进这片区域,这里看起来就像普通的一个社区,每个窗外都飘着衣服裤子,随处可见盆栽植物,里里外外的街道摆着的都是还有剩饭的木头桌子。
这里给齐幼的影响就是“一点也不像黑帮嘛”。
何凭领着他们来到了一栋楼前,“以后你就住这栋,这里叫三栋。”
齐幼:“那一栋和二栋在哪?”
何凭:“被炸飞了。”
齐幼:“啊,那住在里面的人呢?”
何凭:“……有一些死了,有一些活了。活下来的都住在三栋了。”
齐幼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沈之九却没跟上他们,他接到了一个电话。
“何凭,你先带小朋友去他的房间。”他边听电话边说着,“有点事情要处理。”
接着他就走了,把齐幼丢下了。
“哎!什么事情呀!”齐幼很着急,“我们要出动了吗?”
何凭拉着他不放,往楼梯里面走,“不要管没有叫你做的事情。”
他们来到了三楼,何凭拿出超长的一连串的钥匙,在无数噼里啪啦中翻找到需要的那一把,打开了房间门。
“你先住这里。”何凭把钥匙给他,“缺的东西晚点我们凑给你。”
“我自己有啦!”齐幼把背包放在地上,拿出自己的牙膏牙杯,毛巾枕套,何凭甚至能看到牙膏上面的“儿童专用”四个字。
老大怎么会带回来一个这样的孩子,他纳闷。
他想就此离开,已经打转完一整圈的齐幼却开始他连环炮般的提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