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没事。”陈素云把碎发别到耳后,“我去掰玉米累不着,坐在地头慢慢干就成。”
楚晚月突然想到系统给的签到奖励。
她转身回屋,从系统空间,取出一包用油纸包得方正的红糖。
系统很贴心,自动换成了印着“红星供销社”字样的包装,连糖纸都故意做旧了些。
将红糖放进厨房,哼着《东方红》走出院门。
楚晚月差点被门槛绊倒。原主这双裹过又放开的“解放脚”实在不灵便。
院里渐渐热闹起来。
几个半大小子像出笼的麻雀,围着压水井“哗啦啦”地洗脸。
陆红兵突然抽动着鼻子,像闻到鱼腥的猫似的窜到厨房门口:“娘,你做了什么,好香啊!”
灶台上,铁锅里翻腾着雪白的米粥,掺着切碎的野菜。
旁边的陶罐里熬着猪油渣,肥油已经熬化成金色的汤汁,咕嘟咕嘟冒着泡。
王秀珍正小心翼翼地往粥里撒盐粒子。
“大米粥!”王秀珍用勺子敲了敲锅边,“去叫你奶回来吃饭。”
“好!”陆红兵应了一声,像只撒欢的小狗似的往外跑,
楚晚月刚走到田埂上,就听见隔壁杨嫂子那尖细的嗓音:“哟,金贵家的今天怎么舍得出来了!”
杨嫂子头上包着褪色绿头巾,还挎着篮子,故意从楚晚月身边蹭过去,篮子里的野菜探出头来。
楚晚月慢悠悠直起身子,拍了拍沾着泥巴的衣角。
原主的记忆告诉她,这个杨嫂子是村里有名的长舌妇,平日里没少挤兑陆家。
“杨嫂啊,”楚晚月故意拖长声调,学着原主那股泼辣劲儿,“我出来还要向你报告吗?”
“你!”杨嫂子被噎得涨红了脸,“我就是好心问问你!谁不知道你去年秋收装病”
“嗯嗯,你好心~”楚晚月突然露出个灿烂的笑容,“我也没坏心啊。”
杨嫂子被这不按套路出牌的反应弄懵了。
这时陆红兵已经跑到跟前,呼哧带喘地拽住奶奶的衣角:“奶!吃饭了!娘贴了玉米饼子,可香了!”
“哎!来了!”
楚晚月应得格外响亮,蹲下身给孙子拍打裤腿上的苍耳,“小四啊,你娘还做什么好吃的了?”
“大米粥,贴饼子,还有肉,我闻见香味儿了!”
楚晚月忍俊不禁,故意大声说:“好好,咱回家吃饭!中午让你娘给你们做红烧肉!”
这话分明是说给杨嫂子听的。
身后果然传来嗤笑声:“切,吹吧就!”
杨嫂子挎着篮子扭身就走,头巾都气歪了,“七个半大小子,不吃穷你老陆家!”
饭桌上罕见的欢声笑语。几个孩子捧着碗不敢动筷,眼巴巴望着中间那碗撒了盐的肉酥。
“都吃啊。”楚晚月把最大的一块肉夹给陈素云,“孕妇要补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