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奶奶!”小七扭头时对上了野猪赤红的眼睛,吓得尖叫起来。
野猪闻声猛然加速,粗壮的蹄子刨起大块泥土。
孩子们哭喊着从楚晚月身边跑过,小五死死拽住她的衣角:“奶奶快逃啊!”
“去找李奶奶躲好!”楚晚月一把推开孙子,直面冲来的野兽。
野猪粗重的鼻息喷在她脸上,腥臭的热气中,她清晰地看到那对泛黄的獠牙上残留的血迹。
“畜生!”
电光火石间,一根漆黑的金属棍凭空出现在她手中。
“滋滋”的电流声中,野猪浑身抽搐着轰然倒地。
但楚晚月知道这还不够,她毫不犹豫地举起剪刀,对准野猪凸起的眼球狠狠刺下。
“嗷——!”
剧痛让野猪瞬间清醒,它发狂地甩头挣扎。
楚晚月被惯性带得踉跄几步,立即反手又是狠狠一电棍。
趁着野猪再度抽搐的间隙,她拔出染血的剪刀,对准另一只眼睛捅进去使劲旋转。
温热的鲜血喷溅在她布满皱纹的脸上,顺着下巴滴落在前襟,在粗布衣衫上绽开朵朵暗红的花。
“嘀!宿主,野猪生命体征已消失,确认目标死亡。”
“呼——”
楚晚月紧绷的脊背突然松懈,整个人像被抽走了筋骨般瘫软下来。
沾满野猪血的手掌深深陷入松软的雪中,指缝间渗出暗红的血渍染红了四周的白雪。
她的胸腔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血腥味。
“奶——!”
小四带着哭腔的呼喊由远及近。
楚晚月模糊的视线里,几个小身影跌跌撞撞地扑过来。
徐爱国跑得最快,十岁的男孩满脸泪痕,直接撞进她怀里,把沾着泥土和草屑的小脸埋在她染血的衣襟上。
“姥姥!”孩子的声音颤抖得不成调,“我以为我以为”
“奶!吓死我了!”小四几个也围拢过来,脏兮兮的小手争先恐后地抓住她的衣角、袖口,像是生怕一松手她就会消失。
楚晚月能感觉到孩子们的身体在剧烈发抖,小七甚至哭得打起嗝来。
远处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金属碰撞声。
“野猪在哪!”
“快!往那边!”
陆福全带着七八个壮劳力冲上山坡,锄头和铁锹在夕阳下闪着寒光。
在远处停下来的陆大炮突然指着血泊中的野猪大喊:“大爷!在这儿!野猪在这儿!”
“大炮!”陆福军一个箭步冲过来,粗糙的大手在儿子身上来回摸索,“伤着哪儿没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