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哽咽了一下,“不该把我省吃俭用给孩子们攒的学费,全都偷偷给了他们!”
“平时我娘给孩子们的零嘴,你娘拿去就拿去了。可你们凭什么”她的声音突然尖锐起来,“凭什么总拿我的孩子作践,去捧他们家的崽子?!”
“今天咱们把话说清楚,”陆梅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杆,“要么离婚,要么分家!你回去好好想清楚!”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冲出厨房,只留下“砰”的摔门声在屋里回荡。
堂屋里死一般的寂静。徐大山像被雷劈了似的站在原地,脸上血色尽褪。
三个孩子也吓傻了,缩在墙角不敢出声。
“徐大山!”楚晚月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碗“叮当”作响,一双凤眼凌厉如刀,“我闺女把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一个男人连自己媳妇孩子都护不住,那还算什么男人?!”
她站起身:“更别提你这种任由外人欺负自己媳妇孩子的——你连人都算不上!”
“婶子,我”徐大山脸色煞白,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嘴唇哆嗦着想辩解。
“闭嘴!”楚晚月厉声喝断。
徐家人
“什么都别说了!带上你这几个心肝宝贝侄子,立刻给我滚出陆家!”她朝陆建国使了个凌厉的眼色。
陆建国二话不说,铁钳般的大手一把揪住徐爱江的后衣领,像拎小鸡似的往外拖。徐爱江吓得脸色发青,两条细腿在空中乱蹬:“二、二大爷”
陆建业和陆建党一左一右架起地上的徐爱宝,嫌恶地别过脸去。
这孩子浑身沾满泥土,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活像刚从泥坑里捞出来的小猪崽。
“放开我!我要告诉我奶!”徐爱宝拼命扭动,脏手在陆建党崭新的棉袄上蹭出几道黑印子。
“呸!晦气!”陆建党啐了一口,手上力道更重了几分。
角落里,徐花花瑟缩着身子,大颗大颗的泪珠顺着脏兮兮的小脸往下淌。
她怯生生地看了眼呆若木鸡的徐大山,低着头跟了出去。
“????!气死老娘了!”楚晚月一脚踹翻了脚边的矮凳,完全忘了平日里苦心经营的慈祥老太太形象。
“爱华、珊珊、爱国,你们就在姥姥家住下!”她粗糙的掌心抚过小外孙们单薄的背脊,声音还带着未消的怒气:“那老虔婆不疼你们,姥姥疼!往后咱家炖肉,全紧着你们几个小的吃!”
这时陆建党举着双手冲进来,俊脸皱成一团:“大嫂!快给我打盆水,脏死了!”
他嫌弃地盯着自己沾满泥垢的手掌,像捧着什么脏东西似的。
王秀珍急忙掀开锅盖:“等等啊,锅里还有点热水。”
她麻利地舀着热水,水汽氤氲中偷偷瞥了眼婆婆铁青的脸色。
“他们走了?”楚晚月重重坐回椅子上,胸膛还在剧烈起伏。
陆建国甩着手上的水珠进来:“徐爱宝那小子还想撒泼,被徐大山硬拽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