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谢景?
谢瑾被这突如其来的怒吼弄得有些措手不及,他还未来得及表现出愤怒,池声声却已经泪眼朦胧,口中还念叨着一些令人费解的词汇。
什麽发情期?什麽怀孕?什麽结婚?虽然他们的确即将成婚。
谢瑾凝视着池声声,只见他那纤长的睫毛上挂着晶莹的泪珠,宛如一朵出水芙蓉,清新脱俗。泪珠似乎依依不舍地依偎在他的洁白肌肤上,迟迟不肯坠落。
池声声努力抑制着哭泣,喉咙中传来的哽咽声令人心疼。
他的胸腔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束缚,令他呼吸艰难,眼中充满了朦胧的水雾。
他转过头,狠狠地一眨眼,泪水终于夺眶而出。他迅速用手背擦去泪水,倔强地不愿发出任何声响。
谢瑾正欲开口,鼻子里就传入一股花香,渐渐地,花香浓郁起来。
池声声的脸上泪痕斑斑,如同梨花带雨,谢瑾见状,心中一紧,急忙凑上前,蹲下身来,轻声问道:“你这是怎麽了?为何哭泣?本王并未说过不娶你,你这般模样,又是何苦?”
池声声渐渐平息了哭泣,他松开了紧握浴桶的手,一手拉住谢瑾的衣袖,一手抹去眼泪,眼中泛着红丝,声音哽咽:“你真的会娶我吗?”
哼,先骗骗他,等把他哄到手,再甩了他!叫他这麽对我!
满脸泪痕的池声声在谢瑾看不见的视线里微微勾了勾嘴角。
谢瑾的视线直直落在池声声的肩膀上,上面暧昧点点,他忍不住皱了皱眉,别开脸,不再去看池声声,应付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况且,父皇都下令了,本王能不娶吗?”
想到这里,谢瑾就来气,他对这个人好言好语干什麽?!
他果断地推开了池声声的手,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声音冷冽:“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你父亲不是去世了吗?”池声声愣愣道,据他的情报,谢景的父亲早就去世了,他是由母亲带大的,并且随母姓。
但是话刚说完,池声声就後悔了。谢景费尽心思整这一处,不就是为了营造一种自己是一个有钱王爷,家庭美好的场景吗?自己这样一语道破,岂不是伤了他的心?
池声声偷偷去瞄谢瑾,没成想,两人视线交汇。
果不其然,谢瑾缓缓转过头看他,眸色深沉近墨,里面毫不掩饰地露出滚滚火焰,他大步上前,没等池声声反应过来,手就已经握住池声声的脖颈。
五指慢慢收紧,谢瑾甚至能够清楚地感受到脉搏的跳动。
池声声脸被憋得通红,睫毛微湿,双手无力地拍打着谢瑾。
谢瑾的眸色黑的纯粹,带着戾气,看着面前人就像在看一团烂肉,想到昨夜,就忍不住作呕。
这人不知廉耻,装傻充愣也就罢了,偏偏还不要命地口出狂言。
“谢景,谢景,你放开我。”池声声不知道为什麽谢景会这麽生气,之前他也在他面前提及过他的父亲,谢景都是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为什麽现在眼里全是杀气,就好像要杀了自己一样。
“我快呼吸不过来了……”
谢瑾猛地将人甩到边,起身低头看了眼对方,眉峰紧蹙,嗓音里带了几分斥责:“看来是真的痴傻,刚刚那句话若是被旁人听了去,你整个林府的脑袋都不够砍的。”
谢瑾的力气很大,池声声被狠狠地扔在了木桶里,溅起一阵阵水花。
他的手肘重重磕在浴桶边缘上,疼的池声声闷哼一声,还未来得及查看伤势如何,就听见谢瑾说什麽杀头,什麽林家。
林?我不是姓池吗?什麽林府?
池声声带着疑惑仰头去看谢瑾,却也只看见了谢瑾的背影。
“给他备套衣服,待他沐浴完,就派人送他回林府。”谢瑾冷冷丢下一句吩咐,就擡脚走了出去。
池声声费力地转了个身,躺在浴桶里,脑子晕乎乎的。来不及去整理那些信息,他草草地用着快要冷掉的水做了清理,洗了个澡,想要快速离开这个地方,回去找人好好查查谢景的身份。
他从浴桶中站起身,正准备跨出,却突然眼前一黑,整个人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