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这里,又不会跑。
药膏散发着清凉的薄荷香,莫栎紧绷的肌肉渐渐放松下来。
“我不记得。。。。。。”少年困惑地皱眉,忽然像是想起什麽,独眼微微睁大,“等等,你是那个。。。。。。哥哥?”
林烬点点头,继续为他处理手臂上的伤。
那些纵横交错的疤痕有新有旧,有些已经发白,显然是经年累月的折磨留下的。
“当时你走了之後很久都没有回来,我还以为你。。。。。。”
“抱歉,那里实在是太隐蔽了,我们又被一些琐事缠身,所以耽搁了。”
林烬声音很轻,生怕吓到面前的少年:“你可以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麽事情吗?”
“上次您走之後,那里就增派了人手,每晚都会将我们召集到大厅查人数。”
“不仅是我们,还有侍女,侍卫们,他们原本是须要掩上面纱,但到那时,所有人都需要揭下,花爷的心腹一一比对画像。”
莫栎的声音越来越低,独眼中浮现出深深的恐惧。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被角,指节泛白:“他们在找一个人。。。一个很重要的人。”
林烬道:“他们不是在找人,是怕再像上次那样出现一个外面的人进来。”
“王君,你——”
“叫我哥哥就好。”
“哥哥,您是瑾王殿下的妻子,那你一定和瑾王殿下关系好,您能不能,能不能让瑾王殿下查清这件事情?”
“我们在查,你有没有什麽消息可以提供给我们的?”
莫栎的独眼突然亮了起来,他挣扎着撑起身子,压低声音道:“哥哥,我。。。我听见他们提过‘礼王’二字。”
林烬手中的药膏差点打翻,他连忙扶住莫栎:“什麽时候的事?”
“就在转移前夜。”莫栎的呼吸急促起来,“那个戴鬼面具的人来巡视,花爷跟在他身後说‘礼王吩咐这批货要尽快送走’。”
礼王,果然是他!
“还有别的吗?”他急切地追问。
莫栎摇摇头,纱布下的伤口似乎又开始作痛,他瑟缩了一下:“我只听到这些,上面的人我们这样的人接触不到,只有像圣星那样在顶楼的人才能见到。“
“圣星又是谁?”
“是最受喜欢的大人,之前有两位,还有一位被人接走了。”
“叫什麽?”
“苏苏。”
“苏苏。。。。。。”林烬默念了一遍,苏苏不就是苏自谦。。。。。。
林烬见莫栎神色恍惚,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连忙放下药膏,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别想了,先休息会儿。饿不饿?我叫人送些吃的来。”
莫栎的独眼微微发亮,喉结滚动了一下:“有。。。。。。有甜的吗?”
“当然有。”林烬笑着站起身,走到门口唤来小禾,“去厨房端碗桂花甜羹来,记得多放些蜂蜜。”
小禾应声而去,不多时便捧着一碗冒着热气的甜羹回来。林烬接过瓷碗,小心翼翼地坐到床边:“慢点喝,小心烫。”
莫栎颤抖着伸出手,却在即将碰到碗沿时突然僵住——房门被猛地推开,谢瑾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小禾行礼道:“王爷。”
莫栎的脸色瞬间惨白,手一抖,整碗甜羹“啪”地摔在地上,瓷片四溅,甜腻的汤汁溅了一地。
谢瑾眉头一皱,快步上前一把将林烬拉到身後:“伤着没有?”
林烬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没丶没事。。。。。。”
谢瑾却不放心,抓着他的手仔细检查,又俯身查看他的衣摆是否被热羹烫到。确认无碍後,他才冷眼扫向床榻上瑟瑟发抖的少年:“怎麽回事?”
莫栎已经缩到了床角,整个人蜷成一团,纱布边缘渗出点点血迹——方才的惊吓让他的伤口又裂开了。
“你吓到他了。”林烬小声埋怨,想要上前查看莫栎的情况,却被谢瑾牢牢扣住手腕。
“地上有碎片。”谢瑾一个眼神吩咐下去,小禾交了几人将地上的碎片打扫干净。
林烬走上前查看:“伤口裂了,得重新包扎。”
“这种事情叫随行医师来就好。”
“也是,我不会,对了,你来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