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第一个,就落在了省委书记沙瑞金的身上。
“沙书记。”
钟正国慢悠悠地开口,那两个字,被他咬得极重。
沙瑞金的心,猛地一沉。
他知道,清算,开始了。
他强迫自己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干涩地说道:“钟部长……”
“别!”
钟正国猛地一抬手,打断了他。
“我可当不起你这一声‘部长’。”
他阴阳怪气地说道,脸上写满了讥讽。
“我就是一个死了女儿,还被人用枪指着脑袋,差点没命的糟老头子罢了。”
“倒是沙书记你,威风得很呐。”
“在你的地盘上,生这么大的事情,你这个省委书记,从头到尾,就跟个木头人一样,站在那里看戏。”
“怎么?是觉得我钟某人好欺负,还是觉得,你抱上的那条新大腿,比天还粗?”
钟正国的话,句句诛心。
沙瑞金的脸,一阵红,一阵白,额头上瞬间就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却现,自己根本无从解释。
因为,钟正国说的,是事实。
他刚才,确实是什么都没做。
不是不想做,是不敢做。
可现在,在钟正国看来,不敢,就是不想,就是背叛!
“钟部长,您误会了,我……”
“误会?”
钟正国冷笑一声,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
“我亲眼所见,还能有误会?”
“沙瑞金,我告诉你,你今天,犯了一个天大的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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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你是在站队,是在投机。”
“但你知不知道,你站的,是一艘马上就要沉没的破船!”
“现在,船要沉了,你这个跟着一起陪葬的蠢货,有什么感想啊?”
这番话,说得极其恶毒,完全没有给沙瑞金留一丝一毫的颜面。
沙瑞金的身体,都气得微微抖。
他好歹也是一方大员,是中央任命的封疆大吏,何曾受过这等当面的羞辱?
可他,却一个字都反驳不了。
因为,他真的以为,叶正华这艘船,要沉了。
看着沙瑞金那副敢怒不敢言的憋屈模样,钟正国心中的快感,愈强烈。
羞辱完沙瑞金,他的目光,又转向了高育良。
“高书记,你呢?”
钟正国皮笑肉不笑地问道。
“听说,那个叫侯亮平的畜生,是你最得意的学生?”
“你这个老师,当得可真是‘尽职尽责’啊。”
“教出来的学生,不仅害死了我的女儿,还差点把整个汉东都给掀了。”
“你说,这笔账,我是不是也该,跟你好好算一算?”
高育良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生了。
钟正国这是要拿他和侯亮平的师生关系,来做文章了!
“钟部长,侯亮平他……他虽然是我的学生,但他犯下的罪行,是他咎由自取,与我无关啊!”
高育良慌忙撇清关系,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
“哦?与你无关?”
钟正国脸上的笑容,愈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