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宗贤要的是绝后患。
账本如果炸碎了,满地纸片。
这里是国宾馆。
内阁扩大会议就在隔壁。
随便飘出去半页纸,魏宗贤的底裤就漏了。
马卫国不敢赌。
“叶正华,你以为拿几本破纸就能吓住我?”马卫国冷笑。
但他没把手放下来。
没放下,就是不敢下令。
“是不是破纸,你心里比我清楚。”叶正华往前迈了一步。
士兵们的枪口跟着他晃。
“魏宗贤让你守在这,告诉你这是国家机密,对吧?”叶正华大拇指往下压了半毫米。
起爆器出极轻的滴声。
马卫国眼皮跳了一下。
“他有没有告诉你,这机密里,有你爹的名字?”
马卫国的脸色变了。
“你放什么屁!”
周院长从后面走上来。
手从深灰色棉袄口袋里掏出来。
叮当。
一个金属物件被她扔在地上。
顺着瓷砖地面滑到马卫国脚下。
一枚旧勋章。
西南边境自卫反击战的铜质纪念章。
边缘沾着黑的血迹。
时间太久,血迹已经嵌进了铜锈里。
马卫国的视线落在勋章上。
瞳孔缩紧。
“认识吧?”周院长看着他。
“三十年了。你爹死的时候,手里攥着的就是这个。”
马卫国的呼吸乱了一拍。
“我爹是战死的!”马卫国咬着牙。
“放屁。”周院长骂了一句。
“你爹是被人从背后打黑枪打死的!”
叶正华看着马卫国的反应。
周院长这刀捅得真准。
得加把火。
“年,西南边境。”叶正华左手拍了拍胸口的账本。
“魏宗贤克扣前线军需,倒卖盘尼西林。你爹查到了他的黑账。”
“然后你爹就死在了敌人的包围圈里。”
“连个全尸都没留下。”
叶正华盯着马卫国的眼睛。
“这账本里,有你爹真正的死因。有魏宗贤当年给杀手打款的流水。甚至有那个杀手的签字。”
马卫国的脸颊肌肉在抽搐。
他死死盯着地上的勋章。
又看向叶正华胸口的账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