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被掌心遮住的那?只眼睛注意到时跃只是翻了个身侧躺过来。
骆榆松了一口气。
但还未等他继续擦泪,时跃就又动了,他像抱着玩偶一样狠狠抱住了骆榆,手臂弯折着,搭在了骆榆平躺的胸口,沿着小臂伸到骆榆脸前,指尖正好盖住了骆榆盖着半张脸的手背。
骆榆僵直着身体一动都不敢动,他在反思他刚刚是不是发出了些连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哽咽抽泣,让时跃发现他在哭要来擦去?他的眼泪。
没有?。
他刚刚没有?发出声音。
安静的房间里,唯一可以算的上动静的便是泪水一滴一滴砸在枕头上的“啪嗒”声。
这声音先前还可以和雨声相和,作为催人?入睡的白噪音。
但雨停了,安静的空间中就只剩下眼泪的声音,砸在耳边。
骆榆疑心是这声音吵醒了时跃。
骆榆维持着这个动作合上眼睛,不敢再动,可时跃没有?再动作了。
他只是翻了个身。
发现时跃并没有?醒来,骆榆才将僵直的身体放松。
闭上眼睛,触感被放大,骆榆才惊觉时跃此?时离他太近了,近到时跃的呼吸甚至能轻轻抚到他面上。
气息落在骆榆的脸上,让他脸上泛起一阵痒意,骆榆忍不住想要去?挠。
但手还在时跃指尖之下,骆榆没有?办法操控。
呼吸骤然变得急促,时跃周身味道的存在感变得极强。
柑橘沐浴露的味道随着呼吸浸入四肢百骸,骆榆感觉自己?正被泡在这个味道里。
他洗过澡,也用了时跃的沐浴露,身上有?着和时跃一样的味道,按理?说?这柑橘香气不应该这样强势,他不理?解嗅觉适应性为什么没有?在他身上作用。
时跃的手臂还搭在他胸膛上,恍惚间,骆榆感觉自己?正在被时跃拥抱。
骆榆就这样静静躺着,两人?呼吸相触,‘啪嗒’声和着骆榆的心跳,变成了另一种白噪音,在不知不觉间,骆榆也睡着了。
时跃在跑。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跑,可身后有?好多人?追他,他不得不跑。
他的腿像被灌了铅一样抬不起来,他跑不动。
身后的人?已经?追上来了,他们手里的棍子已经?离他近在咫尺,时跃觉得自己?应该是跑不掉了。
但咫尺的棍子却没有?打在他身上,身后的脚步声也渐渐远了。
吵嚷声像隔着一层薄膜钻进时跃的耳中,听不真切。
时跃回头去?看?。
一个看?不清脸的男人?举起铁锹向一个方向砸下去?,时跃向铁锹落下的方向看?去?,猝不及防看?见一张熟悉的脸。
那?是爸爸!
铁锹落在爸爸的头上,瞬间便流下了许多殷红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