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口的音调低得像在哄婴儿,“浅浅。”
轻摸她的脑袋,揉了揉她软软的发丝,又喊了声,“浅浅。”
床上的人儿迷迷糊糊露出一条眼缝,一张俊脸就闯入还未完全恢复的意识中,“顾延溪?”
她惊讶至极,但是又觉得自己不该这么惊讶。
他是谁啊,他是顾延溪。
浅浅坐起身,声音有些沙哑地问:“你怎么来了?”
睡意朦胧的脑袋又想到一个问题,“你怎么进来的,我好像锁门了。”
她喊的“顾延溪”让他有些不悦,虽然她并没有拒他于千里之外,但心里总归是不高兴的,他觉得她不如昨晚那么热情,亲密。
顾延溪直起身,脸色有些沉,嗓音淡淡的不如刚才的柔情,“你先起床吃午饭,我在外面等你。”
说完就沉步出去了,皮鞋踩在卧室的地毯上,高大的身形让人感觉到一股不容忽略的压迫。
她垂下眼帘,沉默地掀开被子,下了床。
她确实是有意疏离的,睡前就已经做好了决定,或者说知道昨晚他约它的目的后,她就已经打算好了。
昨夜的一切就是一场放纵,纵容自己最后一次沉沦。
往后的日子,以朋友的身份陪在他身边。
至于昨夜床上他说的爱她,她信。她怎么能不信呢?
她都那样狠心推开他了,那么骄傲的他还能放下面子来找她复合。
她不信自己会爱他一辈子,也要信他爱她啊。
对于他的爱,她想,她这辈子都无法给他答案了。
……
十分钟后,浅浅从卧室出来。
看到餐桌上摆着的丰盛的午餐,她脚步顿了一下,微怔。
男人听到轻浅的脚步声响起,黑沉的视线看了过来,面部肌肉依旧紧绷着。
她忙垂下眼睑,很快拾起步子走过去。
垂在身侧的手臂有些慌乱,手指微蜷,担心自己在他面前掩饰不住真实的情绪。
在餐桌边坐下,而他就在自己的对面。
坐下后,轻轻抬头,看着他,缓声问道:“这些都是你买的吗?”
男人的眼神更冷了,双唇抿紧,并不答她的话。
她有些讪讪的,又有些失落。
但是嘴角还是努力扬起了笑,故作轻松地道:“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是在哪里买的啊?”
男人的黑眸逡巡了她好几圈,直看得她心里发毛,桌下的手指揪紧了睡裙,担心他是不是看出了什么。
很快,男人冷冷吐唇,“御隆府。”
她皱了下眉,御隆府?她怎么没听说过这个饭店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