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言心里不免有些愧疚,这些年确实忽略了他们。
“这几年真是谢谢你了姐,还好有你陪着他们。”
正是因为有她在他们身边照顾,他才能心无旁贷的投入自己理想当中。
叶文不想他为此而心里有压力,故意往他身边凑了凑微笑道:“所以呢,你准备怎么感谢姐姐我呢。”
“礼物不是给你了吗?”
叶文嫌弃地白了他一眼:“切,那可不行,别想就这么打发我。”
“那姐姐你想要什么感谢呢?”他笑问。
“这个吗…我还没想好呢,你先欠着吧,等我想好了在通知你。”
林清言轻笑出声:“行…那你什么时候想好了可要记得通知我。”
叶文笑了笑,摸着他脑袋一通乱揉:“你那时候忽然要出国留学,我当时虽然和舅舅舅妈一样都舍不得你,但现在看你这么出色,姐姐还真的特别为你骄傲呢。”
林清言毫不客气的反击,然后挑眉看她:“你也不差啊!”
说完都看着对方的一头乱发笑了起来。
两个人其实也就差了两岁,叶文性格开朗,从小就跟个男孩子似的,他们两个人算是从小斗到大,感情也是出奇的好,这么多年,早已如亲姐弟一般。
他当初自己执意报了医学院,林妈妈是不同意的,为此还和他怄了两天气,她觉得学医太辛苦,工作太繁忙了。
但架不住他喜欢,后来实在拗不过他,也只好接受了。林爸爸还好,他一向不太干涉孩子的自由,只是让他想清楚自己选择这个行业,是否能够接受以后要面对的事。
一开始,他并没有想过要出国留学,只是那段时间发生了太多事。
在医院实习期间看多了生死离别,再加上爷爷病重去世,他好像一时间还没平衡好现实与梦想之间的落差。
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让他第一次感觉有些迷茫,甚至开始自我怀疑。
直到那次偶然遇到那个小姑娘。
她说:你一定会成为一个很好医生的。
她说:你以后一定会拯救很多人对不对?
很奇怪,简单的两句话,一句充满肯定,一句充满期待。
那一瞬间,眼前迷雾散去,心中一下子有了方向。人心总是会随着这世间的纷扰而变得复杂,而在那片复杂里,唯有最初的那份纯粹的初心和梦想,是你永远不能遗忘的……
那年冬天
圣诞节这天,余晚收到余楠和余恒发来的消息。
余楠:【姐,圣诞快乐!爱你。】
余恒:【大姐,圣诞节快乐!你都不知道二姐现在越来越讨厌了,天天欺负我π_π。】
看着这两条截然不同心情的消息,余晚忍不住笑了,他们两个是双胞胎,余楠是姐姐,大了余恒两分钟,整日打打闹闹互不相让的,现在两个人都在高三。
余晚各给他们发了个圣诞红包,又翻了翻手机给叶文发了条消息:叶子姐,今天我请假不去店里了。
叶文很快回她:【好,不过只给今天一天,明天你要恢复正常明白不。】
余晚收起手机,打开抽屉,看着里面放着的那块滴胶向日葵,里面的花瓣被风干过,依旧还是当年的模样。
像是又看到许阿姨笑眯眯的对她说:“这可是我亲手做的哦,里面可是真花呢。
余晚闭上眼,心底涌起一阵酸涩,静默片刻,拿起它去了隔壁房间。
每年的这一天,她都会把自己关在房间画一幅许阿姨最喜欢的向日葵。
这,是她唯一想到,能够表达歉疚的方式了。
只是,不知道她能不能看到。
夜幕降临,窗外传来阵阵圣诞节的音乐,小区的一排树上也都挂满了彩色的灯,花圃边的空地上不知道是谁堆了一个大大的雪人,街上一片欢声笑语,节日的狂欢对于他们来说,才刚刚开始。
余晚浑浑噩噩的从房间里面出来,一天没吃饭有些头晕眼花的,她走到厨房给自己煮了碗面,一个人坐在餐厅吃着,整个房间安静的,就只听得到碗筷碰撞的声音,与外面热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收拾完一切,她抱着围巾安静的躺在床上,看起来再正常不过的样子,而那紧紧抓着围巾的手和缩卷的身体,却暴露了她此刻的心情。
自从那年晕倒醒来之后,看到妈妈哭红的眼眶,憔悴的面容时,余晚就知道自己连伤心颓废的资格都没有,这些年她把自己照顾的很好,就是为了不让她在担心。
可是,真的好累,有些事不是不提就能假装没有发生过,那看起来的没事,不过是都藏在心里而已。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感受着头上针扎似的疼痛,脑子里全是那挥不去画面,穿着校服的她们,倒在面前的人……雪地里哭泣的自己。
那漫无边际的冷,一丝丝拼命往身体里钻,冷进骨子里。
她用力把围巾贴在心口,急切的想要摄取它的的温度,来缓解那心脏处的疼痛。
却又突然想到,他已经忘记了自己,泪水瞬间沾湿枕头……
回忆喷涌而来,那个冬天圣诞节,那段她最想埋在心底,掩藏起来的痛苦时光……
那一年冬天,余晚还在高三。
高三应该说是所有学生最重要的时刻了,每天,紧张的课业,永远做不完的卷子。老师一遍遍的谆谆教导,家长们耳提面命的唠叨。
余晚更是一刻不敢松懈,不说别的,就说家里有个在中学做语文老师兼班主任的老爸,她也不敢。
要说论家里有个老爸是老师的感受,没有人比她们姐弟三人更清楚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