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妄动作顿了顿,才上前。
这一次,冷清秋始终闭着眼,咬紧牙关不出声。但身体骗不了人,情蛊催动下,他的腰不由自主向后贴去,脖颈仰起。
谢妄忽然停下。
“师尊,你若实在不愿,弟子可以……”
“少废话。”冷清秋打断他。
七夜,一夜比一夜难熬。
不是因为痛,痛感逐渐减轻,甚至到了第五夜,那痛里生出些别的东西。冷清秋发现自己开始贪恋谢妄掌心的温度,开始在意谢妄喘息的声音,开始在不该醒来的时辰醒来,望着身旁熟睡的青年出神。
这比死更可怕。他修的是无情道,动情便是道基崩毁。
第六夜,谢妄解他衣带时,他忽然按住谢妄的手,“你损耗了多少修为?”
谢妄一愣:“师尊何出此言?”
“情蛊转移需以精元为引,你以为我不知道?”冷清秋盯着他,烛火在那双清冷的眸中跳动。
谢妄沉默片刻,笑了笑:“不多,五十年修为而已。”
五十年,冷清秋心下一震。谢妄今年才二十五,修行不过十年,竟已有五十年修为可损?这等天资,实在可怖。
“为何?”他问。
“什么为何?”
“为何愿损修为救我?你本可不来。”
谢妄看着他,看了很久,冷清秋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低声说:“弟子这条命是师尊捡回来的,还师尊半条,理所应当。”
说完,他低头吻住冷清秋的唇。这是六夜以来,第一次吻。
冷清秋没躲。
最后一夜,情蛊毒发得格外凶猛。冷清秋意识模糊间,竟主动攀上谢妄的肩,呢喃着连自己都听不懂的呓语。他缠着谢妄要了一次又一次,直到天明蛊毒散尽,力竭昏睡。
醒来时,谢妄已不在。
冷清秋躺在榻上,看着帐顶,身体清爽,明显已被清理过。无情道心法在体内流转无碍,甚至比中蛊前更精进一分,那是谢妄五十年修为的馈赠。
他却觉得心里空了一块。
之后数月,谢妄再未来过他的院子。宗门大比,他拔得头筹;下山除妖,他单枪匹马斩了三头千年大妖;名声鹊起,长老们看他的眼神都多了几分赞赏。
直到某日清晨,冷清秋在晨课时忽然干呕。
起初以为是吃坏了东西,可一连数日,闻到饭香便吐。修为到了他这境界,早已辟谷,本不该有这些凡俗症状。
他给自己把脉,指尖搭在腕上,片刻后,脸色刷白。
是喜脉。
他换了只手,再探,一样的脉象。
三百年的无情道宗师,怀了身孕。
冷清秋坐在静室里,从日出坐到日落,他想起那七夜……
原来情蛊转移的不仅是毒,还有……孕育之身。
他该怎么做?
打掉?以他的修为,运功化去腹中血肉不过举手之劳。可手按在小腹上,却迟迟下不去。
留下?一个男子,还是修道之人,如何能怀孕生子?传出去,青冥宗颜面何存,他这三百年清誉……
“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