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北城行驶在这条被称为魔鬼路的山道,因为油门踩的太重,刹车过弯时难免打滑。
这条路本来就弯急路险,周围是早已无人居住的老房区,几乎看不到车辆。
压抑的情绪在极致的速度中得以释放,顾北城看着前车窗,雨点猛烈地敲打着玻璃。
他没有放慢速度,依旧奔驰在绵延山路上。
路的那头通往一座娘娘庙,漫山白桦,苍木叠翠,层层叶浪在风雨中翻飞起翠光。
隐约可见山林掩映处一座红顶的小庙,他想起了那是什么地方。
顾北城把车停在路边的空地,没有撑伞,踩着地上的落叶沿着小路走向那座庙。
山路陡峭,他穿着皮鞋并不好走,不过顾北城并没止步于此。
他踩着没膝的乱草上岩梯走到庙前,荒庙就嵌在陡崖间。
今天在公司听到有个四十出头的女员工说,这里求姻缘很灵,破四旧后,渐渐荒废了。
但十年前,她误打误撞来拜了一次,之后就如愿以偿和暗恋很多年的那个人结婚,还生了两个孩子,幸福美满。
顾北城在周围转了一圈,杂草丛生,破败寥落。
歪了的半扇门,推一下就吱呀作响。
顾北城进了门,地上的香炉有几根断掉的线香,看上去很久无人踏足过了。
不像很灵的样子,灵的话香火不会这么稀缺。
他站在漏雨的屋檐下,仰头看着神像破碎剥离的脸,低声问:“能不能告诉我,我该怎么做?”
檐角站着的麻雀喳喳叫了一声。
他觉得自己真是脑子有问题才会听风就是雨,来这里发愣。
正打算离开,突然刮起了风。
姻缘树上挂着的布条飞到了顾北城的肩膀上。
他抬手想轻轻抚落,却发现雨水打湿了西装外套,那张布条黏在了他的身上。
上面写着模糊不清的字迹,顾北城取下来看了一眼,突然手指收紧,能隐约辨明上面写着的是……顾玉白和苏全的名字。
顾北城觉得这一定是哪里弄错了,或者是谁的恶作剧。
可是泛黄的字迹工整又漂亮,铁画银钩,能认出来是他父亲写的。
为什么?
顾北城握紧那张布条,思绪如潮。
他从震惊中回过神。
要去找苏全问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