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了一个多小时,元乐再也抵抗不住药效,整个人困得不行,干脆放下手机,将被子往上一拽睡了。
凌晨四点左右,宋佑安醒来准备和面,洗漱之后小心翼翼推开元乐那间屋子的门,这人没有关灯,但已经睡着了,手机被放在桌上,被子因为他的动作变得歪七扭八的,宋佑安走进去把被子整理好,又悄声退了出去。
醒面的时间,宋佑安做好早饭,进来叫醒元乐,元乐的胃口比昨天好些了,虽然还是没有吃菜,但喝完了一碗粥。
吃过药后,元乐像个跟屁虫似的跟着宋佑安走到东屋,东屋是专门做油酥饼的屋子,屋里放着面板和烤炉,面板上放着一大团醒好的面,元乐坐在板凳上,后背靠着墙,看着宋佑安把面团切成几块,揉好后又切成小块,然后擀成饼胚放到炉子里,几分钟后,面板上的面团没了,元乐以为已经结束了,结果宋佑安又从脚边盖着盖子的陶瓷盆里拿出同样一大团面。
将所有面揉成饼花了将近一个小时,期间宋佑安还要掐着点把烤好的饼拿出来放到保温箱里,元乐看着都觉得麻烦,但看宋佑安的神情却像是十分享受一样,元乐觉得这人真是奇怪,他们在同一学校,宋佑安报的的专业的毕业前景不错,毕业后应该找了个很令人艳羡的好工作,怎么还要回村里做这种工作?
卖饼又累又麻烦,收入又比不上他以前的工作,干嘛还要做?
“我出去了,你先在这待会儿?奶奶应该还没醒。”
元乐点头。
宋佑安的生意挺好,四个保温箱,在两个村子逛了一圈就卖完了,回来时才八点半左右,这个点奶奶也醒了,正好元乐的情况没那么严重了,便没继续留在这里。
只是宋佑安不放心,还是开着三轮把他送回去了,奶奶出来接他,元乐和她打了个招呼,谎称还有点困要回去补觉就走了,奶奶没什么事儿,就站在门口和宋佑安聊了几句。
宋佑安很守信用,没把他的情况暴露出来。
把人送回去后,宋佑安又想起来忘了拿上药,想到这人说要补觉,他也不确定对方现在是醒着还是又睡了,便发消息问了一句,元乐回他:“晚上再送吧,我中午估计醒不来。”
他昨天睡了半天,凌晨又睡了几个小时,其实不太困,但现在的身体状况做什么都不舒服,还不如继续休息。
只是睡得太多了,今天睡到下午两点多元乐又醒了,肚子正好也饿了,出门一看,奶奶已经吃完饭洗好碗了,看到他出来,奶奶也很惊讶,“怎么醒了?饿不饿?”
虽然没有饭菜,但最近奶奶包了很多包子,奶奶一个人吃不了多少,只是怕元乐饿的时候找不到东西吃就多做了些。
为了让他及时吃到热乎饭,在摸清他的作息规律后奶奶去镇上的超市买了个微波炉,不过元乐没怎么用过。
“饿了,我要素的。”他最近吃不下荤腥了。
几分钟后,元乐捏着大半个手掌那么大的包子咬下第一口,奶奶问:“咋样?好吃不?”
元乐有些不好意思,轻轻点了下头。
“好吃。”
“……谢谢奶奶!”
宋佑安没收他的钱。
下午元乐给他发消息,说要过去拿药,宋佑安调侃他:“你这样子不会晕在半路吗?”
元乐:“滚蛋”
宋佑安:“开玩笑的,不用你过来,我正好要去超市买菜,顺路给你送过去就行,正好你问问奶奶有没有需要买的,我一起买了。”
元乐扭头问正戴着老花镜眯着眼睛缝袜子的奶奶:“宋佑安要去超市买东西,奶奶有要买的吗?他说要帮忙带。”
“家里菜都还够,让小安帮忙带块姜吧。”
元乐回复:“带块姜,再帮我买盒糖。”
后面依旧跟了转账。
两人的聊天记录只有这寥寥几句,外加三条转账记录。
昨天的转账他还是没收,元乐也不提这事,虽然宋佑安现在只是个卖饼的,但他翻过对方的朋友圈,前些年对方一直在一线城市当公司顶梁柱,月薪是他这个小主播的十倍呢,对方又不稀罕他这点钱。
元乐只是觉得给钱就不用欠人情了,但对方不收就不关他的事了。
才怪。
“赶紧收了。”宋佑安买完东西来送的时候,元乐指了指两人的聊天记录,提醒道。
宋佑安确实不缺这点钱,况且他认为自己所做的一切只是出于对同乡的关心,不求回拨,但对方再次提及,他也不必推辞了。
当着元乐的面收了这三笔转账,他勾唇笑道:“好吧,那这些钱就当是你的私教课费用了。”
什么私教课?
元乐懵了,他可没说是这个费用!
“鉴于你的身体状况实在一般,过两天你的病好之后,我会开始带你锻炼身体,期限不定。”
“哈?”
这人怎么回事?不经过对方同意就擅自决定一件事!
“我不需要。”
“_”
元乐气得把手机扔回床上,愤愤地锤了两下被子,又把手机捡回来给他发消息:“把钱还我,我不给了!”
宋佑安又回了个颜文字表情。
……
因为生病,元乐不得不调整作息,最近好转了又旧态复萌,想要再次熬夜直播,但宋佑安似乎料到了他会这么做,在病后第五天晚饭后给他打来电话,提醒他明天早上会来叫他一起锻炼。
元乐不乐意,再次声明:“我说了,我不需要。”
“说什么?我这信号不好,听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