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前一巴掌拍在沈宴卿的头顶,宋与乐酷酷地开口:“走啊,傻小子,愣着干嘛!”
沈宴卿比宋与乐高出一个脑袋,虽然宋与乐伸手不错,可是这样不用轻功地去拍沈宴卿的脑袋,还是需要跳一跳的。一举一动之间,全然是明艳少女的娇媚。
只可惜沈宴卿这时候还楞着,没有能够好好欣赏到这样赏心悦目的场面。
宋与乐带着沈宴卿走的,不是平常的客人能够看到的通道。这长长的楼梯盘旋着往上,从后院一直走到春和酒楼的六层。
春和酒楼是京城数一数二的酒楼,味道极好,与之同样的就是价格很高。不过因为装潢和氛围很好,许多花花公子都愿意在这里砸钱。楼层越高,享受到的东西越好,不管是茶水,还是专门唱小曲儿的姑娘。
不过沈宴卿从来不重口腹之欲,因而从前最多也就上过三层罢了。
听说,原来的京城巡防营统领,年过半百,结果还在这春和酒楼的五层,结识了一味歌女,并一定要将她给娶回家。后来,听说这为统领,在半年以内,丢了官位,基本上算得上是家破人亡了。
当时沈宴卿记得自己父亲给自己说:“看见没,这就是在外面寻花问柳的下场,儿子,你可少沾染这些东西。”
“你在想什么呢?”宋与乐突然停下来,走在她身后的沈宴卿竟然就直直撞了过来。
“这春和酒楼的六层不是一向不让人上去的吗?”
沈宴卿一路走过来,明显能够听到四周传来的一些声音,从一层的市井喧哗,到越往上越安静,也越来越高雅的乐声和歌声。
算了算距离,现在应该已经在第五层往上一些了。
“我有什么地方不能去的?”古灵精怪地看着沈宴卿,宋与乐觉得,这小子还真是废话多。
宋与乐这话糙理不糙。
等到了六层,才发现,原来六层也没有什么太大的不同,只是要稍微大一些,内里的装饰就和普通的房间没有什么不同,甚至看着还要更简约一些,与下面四五层的奢靡完全是不一样的。
环顾了一圈之后发现,这六层有两个雅间,其余的更像是有人常住的房间一样。
“看什么看,没见过吗?”
沈宴卿城市地点了点头,说:“从前的确没见过。”
“哦,是吗?”就是一些屋子而已,至于么?
“我原本觉得,这六层只怕奢华的程度会比下面的要多很多,不然也不至于店家放出消息,只有身份特殊的人才能住了。”
要是不这么说,会有越来越多的人砸重金想不停地往上走吗?京城从来不缺想要证明自己身份的人。
这是掌管春和酒楼的那丫头之前给自己说过的话,一开始自己还没怎么上心,可是眼看着生意越来越红火,宋与乐心中也是开心的。
瘪了瘪嘴,宋与乐懒得给沈宴卿解释,直接朝着其中的一个雅间走过去。
推开门,里面是一大桌丰富而美味的酒菜。旁边竟然还坐了一个衣衫暴露,手抱琵琶的女子。
见有人进来了,那女子起身,惹火的身材在妖娆的衣衫笼罩下爆发出惊人的魅惑。
“官人可真是让奴家好等呢……”一边说着,一边就上前,直接打算挽上沈宴卿的手臂。
沈宴卿不自觉地退后一步,直接半个身子躲在了宋与乐的后面,有些惊惶,这是怎么回事儿?
“你别过来!”
那女子还要靠近,却被宋与乐伸手给拦住了:“得了,宋怡,还没玩儿够啊。”
不难听出,宋与乐对这姑娘,也是挺无奈的。
宋怡咯咯笑:“侯爷结婚不请我就罢了,现在连让我好好看看这小白脸儿也不肯,莫不是我失宠了?”
忍住一嘴巴子抽上去的冲动,宋与乐克制住自己,“我就让你准备酒菜,哪儿那么多话,你把柴叔给支到哪儿去了?”
柴叔如果在这里的话,肯定不会由着宋怡在这儿胡闹的。
“行嘛行嘛,只见新人笑,不闻旧人哭,我家乐儿,真是狠心哟。”
在宋与乐无奈又想抽人的目光下,宋怡一边贫,终于是一边风情万种地抱着她的琵琶走了,临走之前,还不忘给沈宴卿抛个媚眼。
还是钦儿一同拉着她走的,不然宋怡还能接着闹腾一会儿。
只可惜了沈宴卿这样的三好公子,悲喜交加之后还被一个压根儿就不知道廉耻的人给调戏,委实有些挂不住了。
“吃!这些东西都是给你准备的!就当是犒劳你这两日考试辛苦了。”宋与乐说完,就自己先动筷子了。
看宋与乐吃得香,这时候也没有别的人了,沈宴卿犹豫再三,还是将筷子给放下。
“你干嘛不吃?”宋与乐将自己的注意力好容易从酱肘子上挪开一点点。
“方才那姑娘与你相熟?”
无趣。
“对呀。”说完,宋与乐就准备继续和酱肘子搏斗。这酱肘子应该是宋怡亲自下厨给自己准备的,别的厨子了弄不出这么特别的味道。
想想自己已经三年没有吃宋怡给自己弄的东西了,宋与乐这时候还是很满足的。
“乐儿……”
“你叫我什么?”
“侯爷,我瞧着那姑娘行为轻浮,你现在已经嫁为人妇,不对,你这样的身份,还是不要和她过多结交的好。”
可是沈宴卿这苦口婆心的话,只换来了宋与乐的不搭理。
用筷子阻止了宋与乐继续往自己嘴里塞酱肘子的举动,沈宴卿一脸关切:“侯爷啊,我是说真的,这样的姑娘实在是结交不得,想想从前的巡防营统领,就是因为遇人不淑最后才导致了那样惨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