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了点头,宋与乐索性也不计较。
“十一,最近一段日子,你都在酒楼里待着,顺便带一些暗卫,务必保护好宋怡。”
十一的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惊讶,眼中一丝微光在闪烁,竟然是一下子没回过神来。等看到宋与乐对过来的眼神,十一才赶紧应下。
“多谢主子。”
“你别误会,你们俩的事儿我一向是不掺和的,只是事情没查清楚之前,我实在是不放心她。”
酒楼毕竟是酒楼,虽然说防守算得上严密,可是一天到晚想要摸清楚这京城第一酒楼的底细的人太多了,宋与乐是没办法真正出手守着宋怡的。
钱财都进了自己的腰包,其余所有的事情都不用去考虑。也就只有宋怡,才会这么一心一意地报答自己。宋与乐收拾眼中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转而又是明媚的玩世不恭。
“侯爷,这次的事儿,棘手吗?”周围没什么别的人,原本也不用避讳钦儿,索性柴叔就直接开口了。
同样是伺候宋与乐的人,柴叔到底资历年纪和地位都要比剩下的几个年轻人要高些。
他是看着宋与乐长大的。
“棘手的,是那人的态度。”
昭帝不是不知道三皇子在朝中结党营私,除了屯兵,其余的都有明摆着的证据了,包括下毒一事。可是昭帝不发难,自己也不能轻举妄动。
钦儿和柴叔都是明白人,听了之后也就不多问了。
半晌过去了,宋与乐百无聊赖,靠在栏杆上。
“这人跑哪儿去了!掉茅坑了吗?”
宋与乐突然来的不耐烦,让柴叔两人有些摸不透。
“啊?”“我说那个出恭的沈宴卿。”
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个香饽饽啊,指不定哪儿就有人蹲着等着要他的命呢,这沈宴卿还到处乱跑!对昭帝的无奈,对三皇子的厌烦,还有操心的宋怡,一股脑地让宋与乐心情格外烦躁,眼下都发泄在了沈宴卿身上。
柴叔两人在旁边忍不住鞠了一把冷汗。
好巧不巧,楼上传来了什么重物被砸在地板上的声音。三个人都是耳聪目明的,自然能够听到随后而来的,明显不耐烦的女人的声音。宋与乐面上表情一瞬间的纠结。
“走,咱们去瞅瞅沈宴卿。”
宋与乐三人走了好一会儿,才看到了给沈宴卿带路的那人。
“方才让你带路的那个公子呢?”
一下子没有看到沈宴卿的身影,不得不说,宋与乐的心一下子就提起来了。
那小厮认得宋与乐,行了礼之后,才开口:“那位公子说遇见了一位朋友,正在说话,让我回避一下。”
顺着小厮指着的方向看过去,是一个回廊的转角。宋与乐示意众人别说话,然后自己悄悄靠近。
他的故人
“沈莹,是我家连累了你,害你落得这般田地,你怪我也是情理之中,但是……”
“闭嘴,沈宴卿你赶紧走吧,往日的一切都不必再说了。”沈宴卿的话才说到一半,就被一道愤怒而痛恨隐忍的声音给打断了。
“沈莹?”宋与乐在回廊的这边听到沈莹的名字时,总觉得很熟悉,一时竟想不起来了,习惯性的摸着下巴,低声轻语。
这个时候,柴叔适时的在宋与乐耳旁轻声提醒,宋与乐才想起这沈莹是谁。
沈宴卿他爹出事的时候,牵扯了一大帮的人,而这沈莹的父亲也在其中。
当时事发突然,沈莹她爹和沈宴卿的爹在第二天就被斩首,沈莹以及其他涉事官员的家眷全部被发配为奴。
沈莹被卖给了一个从四品的官员家中,一次酒后乱性玷污了她,就被抬上了小妾的位置,成日里看别人的眼色过活。
宋与乐既然已经了解到了事情的始末,自然也就明白过来了沈宴卿的意思,不过,有些人的命就是如此,怪不得谁。
而且,在知道沈宴卿和沈莹还是表兄妹关系的时候,心中不知怎么的,就是堵得慌,先前一肚子火还没消呢,现在就更加不耐烦了。
是以,宋与乐绕过回廊,不耐烦地说了起来,“沈宴卿,你磨磨唧唧的干啥呢?快点,走了,爷累了,要回去睡觉。”
“啊……我……”沈宴卿可能是没想到宋与乐会突然出现,看了看沈莹结结巴巴想解释什么,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就像是个被抓奸当场的小娘们。
沈莹虽然是没有见过宋与乐,不过这些日子沈宴卿也宋与乐成婚的事却也是沸沸扬扬,她自然也是有所耳闻,心中本能的一颤,规规矩矩的行了一礼。
“哈哈,不知小侯爷在此,下官有失远迎,该罚该罚。”这个时候,从楼上下来一个差不多五十多岁的男子,一腔黄牙,骨瘦如柴,比起沈宴卿有过之而无不及。
“老爷?”沈莹在男子出现以后,脸上不由得出现了一丝龟裂,或许是因为在熟人面前的窘迫吧。
宋与乐冷淡的看了那人一眼,随后便直接转身,双手交复在背后,“沈宴卿,跟上。”
红色的衣裙被风带起,墨发翩飞,无形中给人一种压迫之感,沈宴卿本还想说些什么,最后却又全部咽了回去。
“沈莹……”
“姑爷,快走吧,侯爷都走远了。”柴叔是个跟了宋与乐这么多年,又怎么不知道宋与乐脾气,侯爷明显是发怒了呀,是以赶紧拉着沈宴卿就往外走。
一路上,马车里的气氛有些诡异,沈宴卿几次想要找宋与乐谈话,宋与乐却一直都在闭目养神,不给他机会。
回到侯府,宋与乐直接回了房间,临走时扔下一句,“今天就算是有天大的事,也给我放到明天,别来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