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周围的那几棵树被他几下砍断,围成了一个圈,把唐令和人圈在里面,短暂地找了个隔绝之地。
“还有那个孩子。”
人群中到处都是哭声,一个接着一个,让人听得一个头两个大,江逾放眼望去,没见到刚才那位母亲。
“我……我这是怎么了?”
唐令开始挣扎,发觉自己的手臂上居然长出来几根黑灰色的羽毛,他伸手去拔,羽毛很软,可拔的时候,唐令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却无法撼动分毫,只能眼睁睁地望着羽毛像疯了一般的繁殖。
四只眼睛占据了他大半张脸,把原本的五官挤到了下面,鼻子和嘴巴就连在了一起,唐令看着水面中自己的倒影,还没来得及发泄,就被冼尘一剑拍昏在地上。
“他叫的太吵了。”
周围的人看到这一幕,开始四处逃窜,这种怪病会人传人的消息迅速蔓延开,谁都不知道下一个人会不会是自己。
一时间,场面变得异常混乱。
幼童的哭闹,男人的厮打,女人的叫骂,都汇集在这片被水淹没的土地上。
“刚才……刚才是不是还有个小孩,他也是这样,他人呢?他跑哪里去了?”
躲在角落里的目睹了全过程的张轩用蓑衣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他一直跟在沈九叙身后,把沈九叙从另一个男子身上拿药的动作看了个清清楚楚。
张轩没有大叫,他谨慎地从屋子后面绕过去,一个人一个人地看过去,尤其是碰见抱小孩的女人,他便一个健步过去,扯开布料,见不是要找的人,再转身离去。
“你干什么呢,什么人!”
妇人气恼地把人推开,“你这人要不要脸,看别人的孩子干嘛?包这么严实,是要偷孩子吗?大家伙还是注意点,这人简直——”
她踉跄着往后,张轩没打算和她废话,见人已经被自己吓到了,就又去找下一个。
到底在哪里?
他要找到那个孩子,那个孩子身上还有一颗药,如果他抢过来了,是不是就不会像其他人一样只能坐等着下一刻自己染病去死了!
仙门世家的人最是冷漠无情,更何况章轩在看见江逾脸的那一刻,他就想起来了,难怪在断石泉这个地方,还能有人把唐令打得不敢吱声。
当初欺负江逾的人中也有他,唐令都成那样子了,江逾都没有救他,那自己岂不是也岌岌可危。
张轩越想越怕,暗自加快了脚步,只要他找到那对母子,哪怕江逾不给他药,自己也能扛过去。
“走路都不看路的,眼睛呢?”
女人尖利的声音在他面前响起,张轩心烦意乱,一巴掌将人推倒,正要离开,却不想突然听到了身旁的啼哭。
红色的襁褓中被女人护在身后,张轩探头去看,他和那双凭空长出来的眼睛对视,黑色的瞳孔像是夜间警觉的猫头鹰。
张轩不受控制地朝着襁褓走去,那双眼睛告诉自己,只要他杀了这个孩子,就能活命——
作者有话说:嘿嘿,谢谢评论区每位宝宝,把好运传递给你们每一个人捏。
明天休息,我决定先立下一个军令状,写长长长的一章,不然就变[小丑]。
第58章辨人心我怕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嗷呜——”
狂风夹杂着豆大的雨滴穿过密集的丛林,明明是白天,可空中却是一片漆黑,让人什么都瞧不清楚。
“什么东西在叫?”
江逾听见声音,放眼望去,一双双泛着绿光的眼睛出现在远处,山上的土因为剧烈动作“哗啦啦”地落下来,一股阴冷的气味传了下来。
“是狼。”
“是狼,大家快跑啊!”几个站在高处的人率先看到了那些围在一起的生物,虽然一直生活在断石泉,但他们还是对这些东西敬而远之。
只有打猎的时候遇上一两只,或许能勉勉强强猎下来,但层出不穷的声音暗示着山坡上绝对不止一只。
刚喊完话的男人身体健壮,江逾认识他,男人名叫陈清,很久之前他也算得上是断石泉这一片的打猎好手。
陈清随手捡了根粗壮的木棍子,掩护着家里的两个老人和孩子离开,可狼的数量太多了,压根不是他们能想象到的。
冼尘率先出鞘,跑到江逾手里,银白色的剑光闪过天际,可没想到的是,那些朝着人群跑过来的狼却并没有什么异样。
“这……这真的是狼吗?”
黑灰色的皮毛油光水滑,那只头狼前爪凌空,一个跳跃奔过来的时候,居然有两层楼那么高。
江逾细看之时,才发现那些狼头顶有一簇白毛,几个男人朝着它们扔过去的利器被爪子轻轻握住,转眼就成了一堆废铁。
“恐怕是已经开了神智,即将成精的。”
沈九叙毕竟是棵树,之前常年在山上待着的时候,对这些东西接触的不算少,他按下江逾的手,“我来,这里人多,免得伤及无辜,你先把人带到一边,小心一些。”
“好。”江逾看了他一眼,冼尘在空中转了个圈,升起一道灵力筑成的高墙,遮挡住众人的目光,他招呼着人离开。
但其实根本不用江逾喊,该跑的人早已跑的无影无踪,只剩下几个腿脚不便又或是体力实在不支的老人,江逾一手拉住他们的衣领,将人拽起来。
他正琢磨着怎么一下子把这么多人都送过去,就突然想起来什么,把衣袖中的纸鹤拿出来。
原本只有手掌大小的纸鹤迅速变大,两个有力的翅膀在空中展开,江逾把他们送上去,嘱咐纸鹤往别处飞。
可断石泉这地方路途难行,而且处处都是积水,哪怕是最近的城镇也有几百余里,更别提那些患病的人还会传染,哪怕想要去别处,实际上也是无处可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