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周和后面的几个弟子不禁瞪大了双眼。这剑是有剑灵的,居然还会说话,不愧是扬名天下江公子的剑。
这剑也太拿得出手了吧!
哪怕剑术一般,剑招单一,只凭一把剑,也能威震天下!
江逾下巴轻抬了一下,对着冼尘示意,冼尘不明所以,顺着江逾指的方向转过去,结果——
一群弟子正“虎视眈眈”地盯着它!
冼尘一下子就挺直了身体,可没想到下一秒直接就被那些弟子给抱起来了,一个个地把脸贴在它冰凉的剑柄上,恨不得把自己弄烧起来。
“冼尘——”
“真的是冼尘,冼尘剑——”
“这辈子能让我被冼尘剑选中一次,当场死了也值了!”
冼尘剑身一红,被夸得几乎要当场给他们表演一场,可惜他的主人显而易见还沉浸在之前的回忆中,并没有注意到它一把剑的狂欢。
“江公子,我能试着用一下冼尘吗?”钱周试探着问,他太喜欢这把剑了,已经到了爱不释手的地步,只是恨自己生不逢时,没有在江逾之前就找到了这把剑。
“嗯。”
冼尘有一种自己被主人卖了的错觉。
天气比之前放晴了不少,厚重的云层中出现了一缕阳光,照在大地上,钱周被照得眼睛眯起来,看着站在树阴影下面的江逾,不由恍惚了一下。
剑柄被他牢牢地握在手中,剑身挥动着,“啪嗒”一声,冼尘再也没了之前幻想的一切美好。
这剑太重了。
钱周虽然才来了深无客一年,但算得上勤勉,修为在一众新收的弟子里面算得上是排在前面的,平时练剑、下山捉妖这些小活也能做个差不多。
可没想到,他信心满满地把冼尘拿起来,还没使出一个剑招呢,手臂就已经变得酸痛难忍,肌肉痉挛到他眉心紧皱,牙齿狠狠地咬住了嘴唇。
最后冼尘光荣地从他手里面滑出去了。简直是此生的一个奇耻大辱!
冼尘刚才立在地上,钱周便也没多在意,谁知道举起来的时候,才知道它的真实重量。
就像是双双遭遇了蒙骗,冼尘一身的生无可恋,钱周一脸的难以置信。
他记得江逾之前和连长老打架的时候,耍剑耍的挺轻松啊!怎么到了自己手里面,就完全变了呢?
这好像不太对劲儿。
“江……江公子,我能试试吗?”
“是呀,江公子,我也想试试,这剑真的有那么沉吗?之前可没听说过。”钱周后面的那些弟子一个个地跃跃欲试,摩拳擦掌。
“试吧!”
钱周带着怨念回望着冼尘,依依不舍地把位置让出来,蹲在刚才扎马步的地方,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一个个想要尝试的弟子。
“——啊——”
钱周记得那个人,身材高大,腰部足足有水桶粗,之前有弟子见到过,他能徒手搬起来一块几百斤的石头。
“呼——”
男人用尽了全身力气,脸部和脖颈处的青筋暴起,在单薄的一层皮肤下显出青紫,很是清晰。
冼尘被他高高举起,横在空中,可还没开始挥动,剑再一次掉下来,江逾眼疾手快,拉了他一把,才避免了人被冼尘砸到。
“小心。”
江逾松开他的衣袖,单手提着冼尘,把剑递给另一个弟子,“你不是也想试试吗?”
“多……多谢江公子。”
钱周和刚才拿剑的弟子两脸的面面相觑,都不敢相信那剑居然真的重若千斤,江公子看着就是个文弱书生,可没想到力气居然那么大。
勉强有弟子举起了冼尘,可最多也就是挥舞了两下,便累到手臂发麻,最后冼尘还是回到了江逾手里。
“江公子,我是真没想到这剑居然如此重!”钱周感叹道,“果然是人不可貌相,冼尘看着轻盈,锋利能削纸,却不想是把重剑,简直是把刀还要重。”
“江公子,那你能不能舞一段剑给我们开开眼,我很早就听说江公子的剑招婉若游龙,飘逸潇洒,只是一直没得到机会亲眼目睹一番。”
“江公子,你给我们指点指点吧,我过些年也想去参加宗门大比呢,希望到时候不会给深无客丢人。”
江逾被他们架到了高台上,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一双双炯炯有神而充满期待的眼神注视着他。
江逾只得答应下来,他从那一片阴影中走到了日光下,阳光照在他的脸上,更显得肌肤莹润透白,身形挺拔,劲瘦的腰被一层层精致的布料包裹,就连普通的青玉佩在他身上都显得贵气逼人。
“好耶,江公子万岁!”“江公子万岁!”
冼尘银白色的剑身在浅青色的衣裳中若隐若现,时而凌厉的剑风穿过他们练剑的空旷场所,直逼最后面的那些攀在墙面的凌霄花。
花瓣轻微晃动,而旁边的山石却“轰”地一声炸开,他的剑招控制的太稳了,钱周看得沉醉,眼睛都没转一下,直到耳边的发丝被风吹动,他才回过神来——
作者有话说:冼尘:我好像被卖了,能换钱吗?[问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