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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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柳染堤站在断刃间。
廊边花灯摇晃,被?风撞得“砰砰”作?响,烛火明灭,将她的影子拉得极长。
柳染堤立于灯下,白衣静垂。
她漫不?经心地摇着扇,扇面?墨梅舒展,一笔一枝,于静夜之中?,寂寂生香。
那确实是一位美人,瓷一般又清又艳的美人,不?过没人胆敢分出一丝心神来细看。
她出手如月穿云,回身若雪落枝,分明杀气凛冽,却柔得像在水面?轻轻一点。
哪怕她只削兵器、不?取性?命,出招也十分随意,可在她手下,但凡稍有不?慎——原本只需断一根手指的错,便足以赔上一条胳膊。
柳染堤略略抬眼,扫了一圈地上的刀剑与断刃,又落在其余几位藏匿暗处,蓄势待发的暗卫身上。
她叹息了一声,颇为?无奈:“嶂云庄,不?是号称天下第一剑庄么?”
扇面?依着鼻尖,挡着半边带笑的唇,“难不?成,就只有这么一点本事?”
霎时?间——
数名暗卫冲来,刀光交错而至。
指骨之间,几缕的银丝悄然游走,细若无形,在烛火下泛着幽冷的微光。
柳染堤一收扇,指骨微勾。
匕首被?银丝带偏,刺向同伴的臂膀;剑势被?丝线一引,撞向另一侧的柱子;数名暗卫被?缠住手腕,倒飞出去,砸翻一片桌椅。
寥寥几个呼吸间,婢女、暗卫们伤的伤,倒的倒,兵器脱手,无一人能够近她的身。
风吹起长发与衣袂,叫白衣沾了一点火灰,被?弹指间拂去了,洁净如初。
“少庄主。”她笑着唤。
容雅心跳如鼓,进?退两难,身后是滔滔江水,身前则是来历不?明的恐怖女子。
四周还有许多其它门派的姑娘们在旁观,幸灾乐祸,啧啧摇头?。
无论如何,嶂云庄颜面?算是彻底丢尽了。
容雅紧咬着唇,强撑着不?让自己露怯。
柳染堤负手而来,长靴踩过一地碎裂刀刃,发出细微的“嚓嚓”声响,行至身前。
团扇轻巧一转,抵在容雅喉间,她倾下身来,眉睫挑着一个笑:
“少庄主,她的命是我救的。”
扇骨抵着脖颈,慢悠悠地下滑,一点一寸,压住跳动?的脉搏,“跪不?跪,该跪谁……”
柳染堤懒声说着,多么平淡的调子,却听得人心口发寒,战栗不?已?:
“我说了算。”
容雅勉力仰头?,才能直视着她,她呼吸短促,额间已?经覆上一层薄汗。
她先前其实还有所怀疑,但仅凭一把团扇与几根银丝便能制住数十名暗卫,此等?恐怖的实力,此人就是天下第一,不?会有错。
容雅眉心突突直跳,正欲开口——
“哐!!”
就在此时?,破碎声骤响。
只见一盏燃着火烛,灌满燃油的提灯从舫顶被?抛下,砸在两人之间,碎片飞溅。
柳染堤后退避让,脸色倏地一变:脚下的地板不?知何时?,被?人浸满了无色无味的桐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