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刃道?:“无可奉告。”
接引的暗蔻迎上前。惊刃要了一只小暖炉,先递到柳染堤怀里,再转头置办其?它物什。
柳染堤抱着炉子,指尖渐暖,她笑盈盈地,往惊刃身侧贴:“小刺客真贴心。”
惊刃自怀中掏出几张银票,正点着数,被?她一句话说的指节微顿,耳尖涌上点红意。
她道?:“嗯。”
惊狐这家伙脸皮厚,无视尴尬的气氛,把药包一丢,过来光明正大地偷看。
她大呼小叫:“完了完了,影煞这家伙好?有钱,买了一大堆暗器,之前扔的全?补上了!”
身后?,暗卫们齐刷刷地发出一声哀叹:“唉!!!!!”
惊刃:“…………”
柳染堤捧着小炉,道?:“真是大惊小怪,本姑娘的暗卫,我平日里没事就爱丢她银两玩儿,有意见?”
惊狐道?:“您什么时候也丢我点?丢脸上或者丢脚下都行,我跪着捡,还给您磕两个响头。”
柳染堤笑道?:“你身为容家暗卫的骨气呢?”
惊狐:“那玩意?自然是没有的。”
说着,她拍上惊刃的肩:“柳姑娘,此人就是因为骨头太硬,天天往刀口上面撞,一个人挨的惩鞭比我们一整队都多。”
“自从十九走了,平日里由她一个人扛的罚,可就全?平摊落到我们头上了,”惊狐唉声叹气,“惨啊惨啊。”
惊刃一把打掉她的手,道?:“还在嶂云庄时,我既已效忠容雅,誓不?二心,岂能再听从她人?”
她收拾着暗器,平淡里带着一丝倨傲,“不?过是回绝了数十次庄主的命令,何罪之有?”
柳染堤:“……”
啊。
连嶂云庄庄主的命令都敢拒绝,怪不?得小刺客在前东家里过得很惨。
惊刃将零零碎碎的一堆暗器收拾齐整,在一堆暗卫们的目送之下,带着柳染堤走了。
无字诏的静室虽简陋了些,却?是绝对安全?的歇息之地。她们一旦进入天山深处,可就再无这般省心的落脚点了。
屋子里暖融融的,柳染堤窝在炭盆旁烤火,玉白?指尖映着火光,一点点地回红。
“您安心休息。”惊刃为她端来一盘热水,又手脚麻利地铺好?床铺,垫好?软枕。
“诏内有规矩,门后?不?得斗殴、不?得争杀、不?得逼讯;出诏之后?,则生死由天。”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薄刃往腰侧束带里面塞,“属下出去一下,马上就回来。”
“去哪?”柳染堤蓦地抬头。
她把裘领往上一掩,唇线绷直,目光沉沉落在惊刃脸上。
不?知道?为什么,惊刃总觉得,每次一说自己要离开,主子的神色便?有些不?对劲。
乌黑的眼瞳微微凝起,像一条嘶嘶吐着信子,紧盯兔子的蛇,也像一只炸毛的猫,
只是,作为嶂云庄最不?受宠的前暗卫,惊刃过惯了穷困潦倒,口袋里比脸还干净,一分钱掰成十瓣花的苦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