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置很微妙,不在傅峥延身边,也不在武家族人那边,而是孤零零设在主台侧方,像被告席。
傅峥延皱眉:“他与我同坐。”
“傅督军,”潘庆福笑容不变,“今日是商会公审,按规矩,被审者需单独设座。您虽是督军,也得守商会的规矩,对吧?”
几位元老纷纷点头。
武怀仁拄着拐杖,冷声道:“傅督军,今日是商会议事,还请您……避嫌。”
傅峥延眼神一冷,正要开口,潘小衍却轻声说:
“傅先生,我坐那里就好。”
他走向那个位置,步履平稳。
墨绿旗袍下摆轻摇。
全场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潘小衍落座,抬眼看了圈。
傅峥延在左前方,秦慕白在右斜方,明觉在正对面。
三角包围。
他垂下眼,手心微微出汗。
潘庆福清了清嗓子,大厅瞬间安静。
“诸位!”他声音洪亮,“今日商会齐聚,一为商议武家产业归属,二为厘清潘敛之……武靖远遗孀,是否适合继续掌管武家家业!”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潘小衍身上,眼中闪过狠厉:
“在此之前,本会长需当众宣读潘敛之的七宗罪!”
话音落,武秀珠立刻站起身,尖声道:“对!这寡妇克死我哥,还想霸占家产!必须当众说清楚!”
武家族人纷纷附和。
潘庆福抬手止住喧哗,展开卷轴宣读:
“其一,克死亲夫武靖远!成亲三月,武爷暴毙。有下人为证,武爷婚前康健,婚后日渐虚弱!”
武府老仆被带上来,颤声道:“夫人进门后,老爷常喊心口疼……”
台下哗然。
“其二,夜宿西山寺庙,与高僧明觉有染!有香客为证,曾见潘敛之深夜出入明觉禅房!”
几名“香客”上台描述。
众人看向明觉。
和尚垂目捻珠,手指微微收紧。
“其三,狐媚惑主,离间傅峥延督军与旧部!有军中弟兄可证,傅督军为此女多次与同袍争执!”
几位将领交换眼神。
“其四,妄图吞并武家产业!武爷尸骨未寒,她便急着清账变产!有账房为证!”
武怀仁重拄拐杖:“武家基业,绝不能落于外人之手!”
“其五——”潘庆福稍顿,提声,“身份存疑!”
全场一静。
他举起份旧契:
“潘敛之入春华班时所签,并非卖身契,而是学艺契约。上面写着,潘小楼,男,十岁入班,学艺十年!”
死寂。
随即哗然。
“男的?!”
无数目光刺向潘小衍。
傅峥延猛然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