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着他,才能传话。”明觉走到窗边,望向夜色,“潘庆福知道贫僧插手,会有所忌惮。”
潘小衍看着他背影,心情复杂。
“法师为何帮我至此?”
明觉沉默。
良久,他轻声说:“因为…………贫僧怜你。”
潘小衍浑身一震。
明觉却没再多说,回身朝内间走来。
“夫人受惊了,早些歇息。”他在竹帘外盘腿坐下,“贫僧在外间守着。”
潘小衍怔怔点头。
明觉阖目入定。
竹帘静静垂下。
潘小衍躺在床上,却是睡不着。
今夜这一局,他走对了。
借明觉的力,震慑潘庆福。
但接下来呢?
傅峥延的疑心,秦慕白的深沉,潘庆福的杀机……
还有明觉这莫名的“好感”。
前路艰险,但他已无退路。
晨光未透薄雾,督军府书房已亮起灯。
傅峥延立在窗前,手里握着刚到的密报。
窗外梧桐影动,映着他纷乱的心绪。
他一夜未眠。
眼前反复出现潘敛之颈间那抹脱落的粉膏,以及底下隐约的轮廓。
傅峥延在军中多年,很清楚,那绝不是女子该有的。
“督军。”陆锋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迟疑。
“进。”
陆锋推门进来,面色凝重:“朱君富从西山传来消息。潘夫人昨夜……没回武府。”
“陆副官送她回去后,她换了衣裳,又从后门走了。”陆锋压低声音,“车夫送她到了西山脚。她在西山寺……过了一夜。”
空气一静。
傅峥延手中的密报被捏皱。
“和谁?”
“明觉法师。”陆锋顿了下,“寺里沙弥说,潘夫人住禅房内间,法师在外间守了一夜。但天快亮时,有黑衣人潜入,被法师击退了。”
傅峥延闭上眼。